“不光男人，女人也一样啊。”

他什么都能为她。

谢淮把笔丢给他：“签吧，这么多年朋友，我不会骗你。”

圆筒上贴着薄荷绿色的彩纸，上面用固胶粘着鹅黄色的剪纸小兔子和橘黄色的太阳，花花绿绿的。

院里种了一颗冬樱，十一月底压着缀满枝的鲜花，粉嘟嘟的的花里映着远山间的晚霞，颜色轰轰烈烈，入了他的眼却不及女孩一发丝耀眼，他看得眼睛酸了也不愿意挪开视线。

赵一雷接过笔，绕着在指尖转了转：“不是怕你骗我，是我不明白。你用了半年时间好不容易把这里弄起来，每个月好好经营怎么也能赚个一两万，用来过日子足够了，干嘛突然不了？”

下午谢淮继续忙，夏夏就窝在他放在吧台后的那张老爷椅上午睡。她睡醒后哪也不去，拿柜台下前任老板留下的彩纸手工，谢淮吧台上的笔筒、装零钱的小筐通通被她用彩纸包起来，上面粘着奇奇怪怪的拼接小动物图案。

半年的租期快到了，夏夏前几天特意避开他来将自己的东西取走，屋里摆设明明只少了一半，看上去却像被整个搬空了一样。

“这是什么？”赵一雷问。

谢淮：“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冬日天冷又没有气，她有时一锅汤面，有时是热腾腾辣乎乎的血旺、炖杂菜，两人一人占据小桌的一边，挤着能吃得一点都不剩。

谢淮示意他签字。

哪怕他傲气大过了天，只要夏夏一个眼神一句言语，他就沦陷其中。

衣柜上还插

女孩手拄着脸颊趴在台面上玩那个彩色的笔筒，她注意到他，笑意盈盈朝他挥手。

……

赵一雷把钱打给他，谢淮给了他农家乐的钥匙。

他回了小区，将电动车放在楼下充电。

*

卧室的衣橱里几乎空了，只剩下他的几件衬衫和秋装。

谢淮自嘲地想，他这辈子第一次爱一个人，也是唯一一次爱一个人竟然就这么栽得死死的，在爱情里半分自我都没有。

谢淮整个上午都在忙，她就用侧屋的小厨房饭。

赵一雷见他在看那个笔筒，也跟着看。

去年冬天夏夏在民政局实习，每周双休，而周末是农家乐最忙的时候，谢淮天不亮就要出门，着寒风骑电动车去开门打扫。夏夏睡到九点才起，在家用烤箱烘焙几个焦糖挞或是一个什锦披萨带去给谢淮当早饭。

谢淮随手拿过来，倒出里面装的几中笔：“我拿走了。”

赵一雷第三次浏览手里的转让合同，反复确认：“你真的不了？”

赵一雷又问：“再问最后一遍，真转给我？”

他拿过吧台上的电动车钥匙，眼睛瞥到台面上的塑料笔筒时停了片刻。

谢淮在院子里收拾炭炉，不经意回。

“太少了。”谢淮说，“我没时间在这耗。”

夏夏喜欢在洗完澡后穿着他的衬衣到晃，衬衫下摆刚刚遮住，一大半细长的在外面。谢淮见了一次眼睛就红了，直接把人按在沙发上亲了一通，而后又兴冲冲去网上买了几件不同颜色的衬衫给她当睡衣穿。

赵一雷：“应届毕业生人均工资才三千块，你跟我说少？别不知足了，你现在去你们学校找个毕业一年能赚一两万的出来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