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说话的全程，燕厉垂着脑袋，发滴滴答答，他眉眼未动，神情平静。

        岑云阔往后看了一眼，长巷阴影晦暗，他握紧了燕厉

        后巷十分安静，与前巷仿若两个世界，岑云阔疑心自己听见了燕厉跌下来时骨折的声音。燕厉确实在原地停了好一会儿，他满冷汗，呼急促，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在黑暗的巷中穿梭，绕小路到了城门口。他扶着城墙，又哭又呕。

        岑云阔一直在看燕厉。

        等男人死透，他才丢开簪子，摇摇晃晃站起来。

        岑云阔看着这一幕，觉得好笑。

        岑云阔冷冷看着少年从袖中抽出被磨尖了的玉簪，狠命扎进男人的脖颈中。男人嗷嗷叫着，燕厉神色凶狠，将男人撂倒在地，用整个的力量压着他，玉簪如刀，他抽出、进、抽出、进，鲜血弄脏了今日心的妆容，弄脏了一屋雪白帷帐。

        往常到这个时候，岑云阔该醒了。

        “明白了吗？”侍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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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厉一动不动。

        那时他其实并不比燕厉镇定多少，拦下燕厉，只因为冥冥中的预感。

        男人推门进屋，走到燕厉后，将手搭上他的肩。他俯下，凑到燕厉耳畔，却未防少年猛然起，撞得他下巴颏一酸，眼前黑了一黑。

        侍女权当他是默认，转离开。

        场景倒转，一直到燕厉攀在窗上，将要往下的那刻。

        月亮出一线银光时，燕厉抬手胡乱抹了抹脸，一瘸一拐地往城外跑去。

程，最后说，他得在两个月后的评花会上登台献艺，供人品赏，卖个好价钱。再警告他，他的魂契在小调香手上，为免自己受苦，最好老实些。

        茫茫夜色，夏风来前巷的胭脂香料味。

        评花会上，人攒动，燕厉得筹。

        岑云阔在这儿等到了从天而降的燕厉。

        楼下巷中昏暗阴影里，站着岑云阔。

        少年正正砸进岑云阔怀中，两人一齐倒在地上，岑云阔被这半大小子砸得肋骨疼，呼一窒。燕厉呆了呆，很快惊慌失措，爬起来要跑，被岑云阔拽住手腕。

        燕厉在屋中迷茫般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窗前。他扯掉上碍事的红裳，推开窗，下去。

        之后两个月走观花，燕厉始终沉默听话。他学会在脸上涂胭脂，学会媚笑，学会舞。他换上艳服，上金银珠宝，往上抹香粉。

        但这次没有。

        买下他初夜的是个男人，模样英俊，气度不凡。夜色深时，侍女领着他进了燕厉的房。燕厉正坐在梳妆镜前摘下饰，他抬手掉上的口脂，神情未变，秾艳的脸却显得苍白恹恹起来。

        果然，他还没想出对燕厉解释的说辞，文字又出现了。

        岑云阔饶有趣味地打量梦境中的“岑云阔”，那时自己刚穿越不久，只知这世界原先是本自己看过的，那夜他眼前忽然多了两行文字，告知他，若他想要回家，最好去鬼街第十四巷，等一个人。

        夜很黑，云遮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