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十五对路潼毫无防备，几乎是对方问什么，就答什么。

路潼把这事儿记下来。

十六年后，他见过路潼在家里拿着两针，上下翻飞，手法十分熟练，仿佛是个高级技能。

问起秦十五以前的事情，秦十五就糊过去。

路潼点。

秦十五连忙装死：“我觉得我有点累了，想睡觉了。”

路潼看了眼，秦十五那位便宜妈还没回来，他开口：“我留下来陪你。”

秦初开口：“我去给你买床被子。”

下午的时候，护士过来换了几瓶。

秦十五说：“我想要一个线帽子，可以把我的脑袋给挡住。”

走廊的灯很明亮，但是房间里已经暗下来。

秦初抱了一床棉被上来。

秦十五看着一点一点跑没的时间，知路潼上就要回去了，心里生出一种不舍的感觉。

路潼跟他出去，两人在走廊上找了一个较为荫蔽的位置，把手机打开。

秦十五陪床有被子，不过是别的女人用过的，秦初不太乐意把他用在路潼上。

从窗外面看去，万家灯火，生机，跟病房里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秦初小声：“他睡了？”

路潼：“我看起来会吗？还是你从哪里知我会的？”

他妈可是年级第一的学神，对付自己这点儿小伎俩还用得着拐弯抹角吗！

秦十五诧异：“你不会吗？”

秦初：“你不是怀疑他来历古怪吗，帮你查了不行？”

路潼翻了下资料。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路潼会织衣。

如果不是往事不愿提及，那就是秦十五压不知他这个的“秦十五”过去发生了什么事。

全都是秦十五过往的东西，从幼儿园到高中，所有的照片和书面资料，都显示出，以前的秦十五，是一个胆小懦弱，阴沉抑郁，

路潼的问题越来越犀利，秦十五隐约觉得有些不对。

“明天还能来看我吗？”

路潼忍不住问：“你妈妈还不回来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路潼不动声色的回答。

路潼心里有事，说话时就忍不住跟秦十五套话。

也正因为如此，秦十五才会格外黏路潼一些。

秦初说：“你出来一下。”

秦十五毫不在意：“不用她，她很忙的。”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秦十五小心翼翼地开口。

路潼听他提起过，仿佛他妈确实不怎么理他。

“你要的东西。”

秦十五：“那我就不想睡了！”

秦十五连忙：“不会就算了！我随口说的。”

“真的？”

今天有路潼在，秦十五的神状态格外好，一直缠着路潼说话。

“真的。睡吧。”

秦十五把徽章放好，又摸了下自己的发，问路潼：“你会织衣吗？”

所以决定下去买一床新的。

他张了几次嘴巴，想留下路潼，最后都不好意开口。

路潼：“你找人调查秦十五？”

路潼――当然是不会的。

他一天到晚忙着上课，怎么会去点亮这种鬼技能？

再让路潼问下去，自己上就要暴了！

路潼一愣，“但愿吧。”

谁知，路潼说：“我不会。”

路潼看他言辞闪烁，也知今天不能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