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潼懵了。

护士连忙安抚：“请您冷静一点，合我们的工作。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对患者负责。”

护士把秦十五从床上抱下来。

呼罩在他的脸上挂不住，秦十五没睁开眼睛，眉皱的很紧，嘴里一直往外冒血，呼罩已经换了两个，透明塑料上面全都是一丝一丝的血迹。

护士犹豫了一下，公事公办：“也请患者家属好准备。”

他只是听旁人说，并没有自己亲经历过，因此并不知秦十五是怎么独自一人扛过这些苦难与折磨。

秦初开口：“就是……”他脑子里搜刮着说辞，面对忽如其来，真实发生在自己面前的残酷事实，秦初似乎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能干巴巴：“我听他们说，急的白血病都是这样的。”

路潼确实从别人口中听到过，秦十五住院的这几个礼拜，进了四五次抢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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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让让，对不起。”路潼拨开几个护士，从人群的隙里看到了秦十五。

路潼双一，摔在秦初怀中。

护士抽空回答：“请问你是患者家属吗？”

他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否则一向活蹦乱的小孩，现在怎么会这么虚弱。他眼前一片模糊，只剩下医生和护士不停交叠的影，窗外初生的太阳把光放了进来，堪堪照到了半个房间。

他抓着秦十五的手，护士立刻开口：“先生您好，患者现在情况不稳定，请您在一旁稍作等待。”

“呼衰竭？”路潼问了自己一句，心脏忽然猛烈的动起来，几乎是砸在口上了：“昨晚上还好好的！今天早上怎么会衰竭？”

秦十五的因为呕血的缘故，条件反的仰了一下，歪到一边。

他们在暗，光在远，将小小的病房分割成了阴阳两面。

活着的时间都是偷出来的，或许晚上病情有所好转，第二天却撒手人间的。

路潼的声音支离破碎的，几个音咬不出来，都吞进了嘴里：“秦十五，秦十五，你难受吗，痛吗……”

三天两往抢救室跑。

路潼犹豫了一下：“是。”

路潼立刻问：“怎么回事？”

她不好意思说这是正常表现，但是直接通知患者家属病危，又显得不近人情。

护士：“先生您冷静一点。”

医生和护士进来的太快，他仿佛都没从昨晚那个巨大的发现中清醒，第二天早上又接连不断的出现了第二个意外。

护士有条不紊的给他扎上针，医生冷静的指挥现场，开口：“把患者的抬起来一点。”

“什么叫没事的？什么叫好准备啊……”

到了秦十五的床边停了下来。

路潼颤着声音问她：“他怎么会吐这么多血？”

比比皆是。

护士：“患者血氧数值一直往下掉，出现了呼衰竭，需要立刻抢救。”

医生的手套上面全是血，护士用消毒巾撑在他的耳后一带，嘴里的血冒出来，没过多久就把巾给浸透了。

护士想了片刻，只能不停安：“先生，您先冷静一点……”

救护车上瓶瓶罐罐挂了一堆，就这样着急忙慌的推出去了。

秦初扶着路潼：“没事的。”

秦初遮住他的双眼，路潼掰开他的手，秦十五已经被放到了救护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