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质询中，姜妙很合。凡她知的，只要对方问，就都回答了。

        “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叛国，我只想找回我的孩子。”面对质询，姜妙回答，“开玩笑呢？我奋斗了一辈子的东西都在这里，为什么要放弃？”

        归属感是什么？

        男人说把他的全资产都过到她的名下，很让人感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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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明明姜妙靠自己就能过上自己满意的生活，为什么还要双手接过别人的慷慨赠予并感激涕零？

        生命征监测证明她说的都是真的――本来也就是，她也就只能回答关于她自己的问题，她在纳什并不能获得任何有用的情报。包括贺炎在内，没人会允许她有接任何军事情报的机会。

        格格不入。

        娜塔莉也被震惊了。她的权限只知主脑出问题了，在延长了一个月的国会会议后，问题解决了，一切恢复了。但主脑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却是在她的权限之外了。

        “我也是……”娜塔莉捂着额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喃喃地说，“我也是一直觉得，大家怎么都这么冷漠呢？我觉得不对，但我没法违背社会主价值观。我在网上发过一些内容，都石沉大海。包括暗网，你知吗，那些犯罪信息甚至都还在暗网上存在着，反倒是关于这个的话题，只要发出去就再也找不到了……”

        姜妙给她解了密。

        “我明白，我明白。”娜塔莉捂住眼睛呢喃。

        贺炎的口音却是全然陌生的，裘德亦然。

        除了自之事外，姜妙将关于量子云和李萍脑的事也一脑交待了。

        好半天，她才放下手，坦诚：“我也看过心理医生。”

        当年民团将各种族平均分到每一个团甚至到每一艘船上，不能改变华语系是人数最多的种群，奠定了整个人类生存区域的人都以华语为最主要的官方语言的人口基础。

        姜妙在纳什接到的人，因此都能沟通，但他们的口音都是陌生的。姜妙没本事通过口音猜出他们来自哪里。她也本就不知哪里是哪里。

        贺炎带她逛街，参观白银星的城市风貌，耳边听到的全都是陌生的口音。

        是气场！她的气场完全不一样了。

        娜塔莉见到姜妙的时候，发现她与从前不一样了。

        “我的抚养人一直认为太喜欢我是病。”姜妙平静地说，“她一直在看心理医生，一直听医生的建议想办法疏远我。”

        是你自己努力奋斗挣出来的房子、资产、社会地位和来自别人的尊敬。这些都是羁绊，时间越长，就扎得越深。

        这种感觉很难描述。因为你要非说她哪里不同了，还真说不出来。但娜塔莉能感觉到她内在的变化，她从骨子里就跟从前那个事业成功生活幸福的姜博士不一样了。

        “可是你知吗？她其实只是爱我。”姜妙抬起眼，想起张雅受的苦，既无奈又心酸，“只不过是一个妈妈爱自己的孩子而已。在古地球时代，这天经地义。”

        而且无声无息。

        哦……

        这些东西是不能靠别人“赠予”的。

        她在日常听到的各种方言腔调，即便不能确切地说出来是来自哪个星区，但大抵可以猜得出来诸如“哦哦，是来自β象限吧”、“听口音就知你是γ象限那边的人”之类的。

        只除了两个科研阿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