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羽抿了一口杯盏里的茶，见赵狄看过来，便放下杯盏，轻轻：“赵大人不想让他写，换个人写便是。总有人能谅赵大人为晋国的苦心，相信姜某的清白。”

        “赵狄,姜羽，我这一把老骨,本就行将就木,我已是将死之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要我活着,便不可能隐瞒真相！”

        赵狄：“纪老，我称你一声纪老，是看在你当年追随肃公，劳苦功高，又年事已高，但你若这样血口人，赵某可不会承认的。”

        赵狄眉梢微动：“睢阳君的意思是……”

还有什么意见吗？”

        赵狄已然冷了脸。

        纪路冷笑：“难不是吗？”

        “你想杀我？”纪路不蠢，一下就听出了姜羽的言下之意，但他并不怕，连连冷笑，“秉笔直书，乃我史官之职责本分所在，纵死不悔！”

        “父亲！”

        这可不得了。

        于是大胡子手起刀落，血溅三尺。

        “你们……你们这些，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乱臣贼子！”

        “敢不敢当，赵狄你也不过如此！与这姜羽相比，半斤八两而已。”纪路，“我纪氏一门史官，岂能容你们如此作恶，却不为世人所知？似你们这般逆臣，纵千秋万代之后，也要受世人唾骂！”

        姜羽微微一笑,瞥了纪路以及他的儿孙们一眼,在纪二上悄然停顿了一下,垂眸：“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赵大人不愿背负弑君的恶名，姜某也不愿背负这子虚乌有的罪名。纪老既然如此忠肝义胆,忠臣嘛，自然是要以鲜血来证明的。”

        “爷爷！”

        姜羽微微抬眸。

        纪路看看姜羽，又看看赵狄，终于知他们其实是沆瀣一气，同合污。指着姜羽的手气得直哆嗦，险些一口气上不来，半晌，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纪太史和纪大都慌张地上前来，扶住纪路。只有纪二哆哆嗦嗦地跪在原地不敢动，姜羽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赵狄你执掌大权，把持朝政，控百官！又犯上作乱，串通外贼，残害国君，意图谋反！你们、你们……心中可还有半点对天子、对王权的敬畏之心！”

        纪路匀了气，推开他们的手，气得浑发抖，继续骂：

        纪路还在骂：“我纪路虽死,这天下史官，终会有人知真相，将这一切昭告天下！你二人就等着为人唾骂,遗臭万年罢！”

        “爷爷！爷爷！”纪大不过二十余岁，年纪轻，见此当即哭着扑过来，跪在地上。纪太史一张脸绷得死紧，额

        “纪老，得罪了。”

        赵狄被他戳中脊梁骨，脸色阴得狠，转对一个赤膊大胡子属下使了个眼色，那大胡子领命上前，对纪老微微躬。

        纪路这意思，大概是要把赵狄控权势，串通姜羽谋害姬孟明之事，写进史书。

        “不知纪老,有没有这个胆识？”

        姜羽看向赵狄。

        纪路直了背脊，伸长了脖子，眼中毫无惧色。

        赵狄转看向姜羽。这一笔写下去，直接损害的就是他们两人，千秋万代都得背负着骂名。

        第115章

        “父亲！”

        “纪老。”赵狄的脸色放下来，“这话可不能乱说。你的意思是，我串通外贼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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