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李白这个角度，能看见火烛映出的昏红打在墙上不甚明显地晃，还有虚虚的人影在移动，看那样子，像是杨遇秋正在侍弄那神龛。

        见两人愣着，她又笑眯眯地招呼：“先坐！”说罢把大衣搭在餐椅背上，然后就走去那间关门的屋子，把门合了合，还剩下一条半人宽的窄。

        但他还是冲杨遇秋笑了，乖乖站起来，让杨遇秋给自己比高，“我去北大找哥哥，还真找到了，前两年我――”

        他把最近几年所发生的简单说了说，对此杨遇秋表达出了不小的兴趣，杨剪虽不插话，但走去了自己的卧室，把写字台前的椅子搬来给她坐。杨遇秋果然不动筷子，洗了一盒快要蔫吧的小西红柿，她也只吃了三四颗。

        对前一句话，李白深表怀疑。

        第6章单车变摩托

        “没什么好看的，就我自己住的小单间，”李白干笑了一下，“旁边就是首钢的工厂，每天冒烟黑咕隆咚，交通也不是很方便。”

        而杨剪对此显然习以为常，默默就近坐下，把啤酒瓶咬开，就着瓶嘴喝了两口。留给李白的是那张搭了大衣的椅子，后飘来阵阵花香，应该是香水。这让他坐也不敢靠上椅背，小心着腰杆，保持着一定距离，他问杨剪：“饭我煮了多，要不要给姐姐拿一副碗筷？”

        李白咽下嘴里那口土豆丝，：“在石景山那边，房租一个月一百。”

        “哦。”李白点了点，端起碗来，又忍不住回去瞧，正瞧见杨遇秋推门而出，又把那扇神秘木门一关，走到餐桌前。

        她立在李白侧，一手扶住他椅背的尖角，那香味顿时更了，还混了些香烛的焚烧味儿，一双桃花眼里透出亮晶晶的惊喜，“菜是你烧的？杨剪第一次带大学同学过来，冰箱里好像还有水果，我去洗点，你们别拘束好好吃哈。”

        似乎动不小，她红着眼角问李白：“工作先不要紧，最近住在哪边？有地方去吗？”

        “打出租去嘛，姐姐请客，”杨遇秋从一只鲜红的烟盒里抖出支细烟，用眼神问李白，见他摇表示不介意，她才点燃一支缓慢地抽，把烧黑的火柴成了粉，“上小年了，你那些打工也都停了吧？”她又问杨剪。

        李白见对面那位没有帮忙介绍的意思，似乎，最近也没在杨遇秋面前提起过自己的出现，只得自报家门：“那个……姐姐，我不是同学，”他又把碗放下了，抬脸望着杨遇秋那双弯弯的笑眼，“以前村里那个李白，你还记得吗？”

        “那还好，”杨遇秋松了口气，“正好杨剪也放假了，明天带我们过去参观参观。”

        “

还给你吗？”杨剪拿起他的右手摊平，把那弯弯的眼睫放在冒汗的手心。李白垂眸瞧了瞧，好小的一，绝不是他睫最长的状态，杨剪的眼睛真尖啊。也就在这时，门锁响动，大门被打开了，高跟鞋蹬蹬两声踩上那条青红白的河。

        杨遇秋眨了眨眼，深橘色眼影跟着微闪，笑意还没散在嘴角，她就反应了过来，“小白！”她叫得热络，还摸了摸李白的，“记得，当然记得，我俩还商量着哪天回去找你呢！多少年没见啦，长多高了？”

        “她晚上节食减。”杨剪给自己盛汤。

        “来客人了？”杨遇秋把细链挎包甩上沙发，笑眯眯走到两人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