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今晚别回去了？赶末班车还要跑，你怕挤我睡地上也可以。”李白又，问得有些急切，“明天我们一块还车，再一块过去好不好。”

        握上门把，才发现门推不开。

        在李白的预想中，这个屋至少要花一两天才能修出样子，可杨剪竟然说，他准备只花一个下午，至于原因，他觉得在家里睡觉舒服。李白将信将疑，又有些挫败，但也没辙，被他拉着帮忙，杨剪在梯子上搭骨架的时候，他就在下面据钢条，杨剪嵌玻璃，他就熬密封胶。那块缺口大概有五平米大，被两人用一个盖过半边屋的玻璃棚子遮起来。

        他回看着李白。

        “哈哈，”杨剪却突然站了起来，丝毫不见方才疲态，他用那支没夹过烟的手了李白的脑袋，“等你找到工作再说吧。”

        “不会，双层高强度玻璃，冰雹都能挡住，除非下陨石。理论上的风险是时间长了有可能漏水，”杨剪靠上后的床垫，“谁知这房子过几年拆不拆，等漏了再说吧。”

终归也不是不值钱的物件，老板还真放心杨剪，连学生证都没扣，就这么大方地借给他。只能说杨剪在招人喜欢博人信任方面有特长咯？饭后李白把洗好的碗筷放在大铁锅里，从水房端回，远远地看着爬上屋量尺寸的那位，想象他在老板面前自报家门说明来意时的模样。

        杨剪扬起脸来，认真：“还有人工费呢？”

        “为什么？”杨剪笑了，“你不想一个人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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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李白立刻，他的脸很热，知自己已经把脸憋红了，望着杨剪，他也知那人在等他说出个所以然，但他就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他也搞不懂自己，他又于那种无法控制行为的状态中了，只是不断地、不断地在想，只要我把这个钥匙拿

        差一点他就要枕到李白手上了，或是靠上他的膝盖和大，李白垂着眼，脖子傻傻地僵住，连他内眼角的红血丝都能看得清楚，提起口气：“那一共，一共要多少嘛。”

        李白笑了，杨剪看得还开，他反观自己，忽然觉得的确也没什么好忧心忡忡的了。如果再下一场雪，他还能看到被压在最底下的白色，透过很淡的阳光，就像冰冻湖底一样。他挨着杨剪，在床沿坐下，：“你买这些花了多少钱？”

        “所以要用玻璃啊。”杨剪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累得有点动不了，就点了支烟提神，望着天花板中央的灯泡发呆。

        “阳光可以透到下面哎，”李白打扫着落在屋里的建材碎渣，仰，“原本只有巴掌大一个小窗，现在采光终于可以好点了。”

        “结实吗？”李白把垃圾倒掉，又站回他面前问，“会不会哪天又塌下来啊。”

        “明天算你欠钱第一天，没有利息，不过你得听我话。早上帮我把车和东西还回去，地址我已经写纸条压在电钻下面了，”说着，杨剪就走到了门前，“我先回家了，你收拾好要带的再过来吧。”

        忙完已经到了晚上十点。

        杨剪没搭腔，在门框上摁灭烟，看那意思，他是在等李白过来开门。

        “……我刚才倒完垃圾回来习惯锁了，”李白紧外套口袋里的钥匙，膝盖蓄力，却站不起来，“这个门拧的那个锁是坏的，只能用有钥匙眼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