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同学呢？”李白了一把自己的脸，问。

        直到一轻，他的瞌睡才停止，抬眼一看，杨剪穿了件黑T恤，着他的黑色鸭帽，脚边立着个黑色的大箱子，后正有人朝出口涌动，是几撮穿得花里胡哨的老年旅行队。

        “不是，当然不是！”李白的心在短短一分钟内提速到了一定地步，人也只能跟着起来，他拥抱杨剪，还要勾着脖子，在他鬓角蹭蹭，扎得嘴角刺，烟味，一些汗，以及舒肤佳的香。

        尤莉莉却笑眯眯，近就近呗，你哥又不是搁屋里闷着只想考第一的那种书呆子。

        现在他伸了个懒腰，把它拿远就着亮打量，到了这会儿，阳光也变得没打采，他有点昏昏睡。

        但视线中一个垃圾桶也找不见。

        李白笃定地说，摩托有可能，但北河是不会的，离期末考试太近。

        琢磨这些可太累了，累里面还掺和了烦躁。到现在他还是想不通。

        李白就说，那我们打赌。

        他其实很想这么说：就算不学习，杨剪也不会把那么多时间花在陪你旅游拍照上面，他对任何人都是那样。但话没出口就蔫在了嘴边，因为李白当时忽然产生了怀疑――任何人，是真的吗？尤莉莉不可能是特殊的吗？

        大约半小时前，李白在找厕所的途中捡到了这张证件。

        路刚走了几步，杨剪就把箱子拉了回来，换给李白自己的随单肩包，问清楚是要去辅路找约好的黑车，他就按起手机，对于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一会儿又要去什么，他似乎没有想说的。两人静静走出航站楼的阴影，夕阳和大地仍在发热浪，闷住人的眼睛、鼻子、口，离得远的噪音都被热化了，听不真切，耳边一时间只有行李箱的轮子在晒的水泥地面上发出细碎的轱辘声。

        “你在给尤莉莉

杨剪此番消失是跟着导师和小组跑到上海，参加一个理工类创新大赛的最终答辩，不但得了奖，应该还是个大的，因为尤莉莉说那奖金就算三个同学分一分，也够端午节放假的时候杨剪带她去北河玩上一圈，回来再把那辆看上好久的摩托车买了。

        李白突然想把嘴里的糖吐掉。又没什么味了。

        “热不热啊。”杨剪笑着拽了拽缠在颈侧的胳膊，给自己稍稍松绑，又把鸭帽扣回李白的脑袋。李白这才黏够，不踮脚人就矮了一大截，脑袋还垂着，他觉得杨剪现在应该在看自己，就不想让他瞧见表情，摸了把兜收起份证，又去拉那只箱子。

        试几次还是有趣，试多了就会郁闷，李白把注意力从嘴里挪开，掏了掏兜，拿出一张份证。照片框里是个脸色比他还要苍白的青年，黑眼圈也比他重，一九八零年生人，表情松垮嘴发紫，倒是叫了个神的名字：龙在云。

        “往地下出租车出口去了，就我有人接，”杨剪往玻璃门外的环桥看了几眼，“所以您大驾光临――是咱俩一块下去打的吗？”

        李白就地蹲下，叹了口苹果味的气。也不知这一下午统共吃了多少颗，总之下巴和咬肌都发酸了，他还是没学会泡泡。他最近才迷上这种零食，第一颗是灯灯给他吃的，非常甜，还像玩一样，李白很喜欢，然而每当他把这胶似的糖果压在尖，用牙齿抵住再试着气时，肺活量总像是瞬间降到了个位数，连个小泡都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