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炎棠见他若有所思，居然把烟摁灭在自己的江诗丹顿表盘上，开始笑嘻嘻地问他是不是想进军娱乐圈了。

        李白第十二次这样想。

        李白终于抬起一条，接下来，又是另一条，他像初初学步的孩童那样朝第二扇门走去。

        可是杨剪当时认真的神情跟在家练习论文答辩时并无二致。

        没有余地了，他已经知人的紧张感被冠以“最”字时什么感觉了。

        学生进去之后，第二间教室的门就被从里面推了推，微微掩上。杨剪在说：“想想船在水里为什么不会沉底，在空气中，就飘不起来。”

        祝炎棠的回答出人意料，大概如此：因为你长得很好看，大多数长相一般的人在好看的人面前会变得感多疑，认为对方对自己不友好，这都是因为自卑。所以我喜欢和好看的人交朋友。

        原来只是初中内容，最基础的东西。

        大概是在除夕夜，一个人放下好不容易丰盛一次的员工餐，另一个人也应付完醉醺醺的导演跟前辈出来透气，恰巧碰上，就一同望向茂盛的星空，那时李白也问过这样一个问题。

        它们是自洽的，他怕自己的参与使它们消失不见。有一个班似乎是育课，他还没走几步那群孩子就从门里涌出，闹哄哄地列队，十几双眼睛又一块往他上偷瞥，那些议论声李白听不明白，却也没有因此而更加紧张。

        虽然这说得也有点理。

        他还是走在地上。好多浮土，好多凌乱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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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会。

        李白差点脱口而出。

        你怎么会和我混得这么熟？你以后可是要一线明星的人。

        李白想，哇，太自恋了吧。

        李白用自己已经二十五岁来不及了搪过去，心

        热风鼓动，充盈在他的发间、耳侧、僵空张的五指下，却未能将他像气球那般托起，太阳也未能将他晒得透明。

        是在讲浮力吗？杨剪曾经拿着给家教课自编的材料，跟他严肃地探讨过这件事，似乎也只有他会问出“我们是不是待在世界底，有地托着，就像船有水托着，才没有继续往地心下沉”这样奇怪的问题。

        人人都想要机会，但也不是人人都。

        空气和水，密度不同。

        这不是他第一次深入这片山脚，来到青岗中学，却是他第一次走入校门，踏上这片场。金沙江奔在后，脚下跨过的好像是时与空的混合，他在四个老师和许多学生之中听到那个声音。

        越来越近了。

        无论怎么说，当初祝炎棠的腰的确断得太是时候了。

        杨剪没有否认他的结论，只是列出一条简单的公式，说明区别不在于人和船，而在于空气和水。人躺在水中也不会沉下去的，因为人也占有了积，水不是在托举，而是在拒绝更多的侵占。相比空气就要包容很多，它们的拒绝也不是没有，但是太轻了，人这种又小又沉的东西感觉不到。以前在夜校总也搞不清的，被他讲得很明白，李白听得也很明白，一直记到现在。

        因为密度不同。

，两次的话，就会换别人了吧？他着小勺在酸里戳来戳去，抓来李白的帽子给自己遮太阳，念叨着自己的理。我要把机会数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