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二十二，”杨剪只拿出后两者看了一遭，接着就把它们回去，放回那个抽屉，“一六年九月才坐火车来这边。”

        李白却还是不动，目不转睛地望着杨剪，被什么东西刺伤了似的，眼上下眨了眨，眼泪就这么从眼眶往腮边，洇了口罩，“那你们刚才，都说什么了？”

        约莫五分钟后，杨剪看过了这屋里仅有的几件家，也从一个破烂写字台的破烂抽屉的深翻出了一个旧旧的塑料文件夹，打开来看，有两叠零碎钞票，一些火车票据，还有一张份证。

        杨剪被他这两行眼泪惊了一下，李白会哭，这着实没什么好意外的，但他刚才实在是冷静得要命也合得要命，忽然弄这么一出儿，自然让杨剪蓦地没了辙。胳膊两边都有拐杖占地方，也不好把他往外面拉，只得在旁边站好，又像搂又像拍地，杨剪揽了揽李白的肩膀，“我是骗他我在四川当过兵，认识人，不跟我说实话就有人找他算账，”语速也放慢了，杨剪轻声说，“就问了问他是怎么跑到这儿来的，一六年高考落榜了，大专也没钱上，听说有个远方舅舅在这边弄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也没有小孩，他就跑到这边投奔了，结果找到这间屋子，蜘蛛网都结了几层，也不知屋里人跑哪去了，墙上挂了几个红面，他就挑了一个继承衣钵。”

        杨剪点了点：“也会一点客家话，一点彝语。”

老子跪勒里扯，有他一个神医，还不允许有老子一个了哦！”

        这话明显是对李白说的，花袍子却跟得了理似的又开始骂骂咧咧，没骂上几句，杨剪拍了拍手上的灰，蹲回他后，手肘抵在他颈后用力按了一下，他就绵绵的一动不动了。

        李白认真执行任务，聚会神地把全重都压在那拐杖上面，很用力。隔了那么厚的几层衣裳，花袍子还是被戳得吱哇乱叫，杨剪却继续跟他闲谈着，用起了四川方言，利得匪夷所思。李白只懂一些贵州话，虽有共通但还是千差万别，这导致他既不能完全听懂杨剪的问题，又无法理解花袍子大多数的回答，只觉得自己脚下这人稍微老实了些，仿似没了力气，絮絮叨叨地不敢无视任何一句问话。

        “那走吧？”杨剪说。

        “你们刚才说了什么？”李白一动不动，“你的四川话，是支教的时候学的？”

        “晕了？”李白胳肢窝都支疼了，还是不敢挪开自己的拐杖。

        “……你放心我不会滥杀无辜的。”李白了鼻子。

        “那这个房子，就是红面本人的吗？”李白努力咽下哭腔，在杨剪肩抹了抹眼睛，“他那个舅舅，是不是红面。”

        “听描述是的。”杨剪顺势把他往门口带，“在苏浙和福建混过，也在北京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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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小时能醒。”杨剪摸进他袖口，扳开他的手指，拿过他的西瓜刀，给这花袍子解绑，李白愣了一下就开了，他看着杨剪割开塑料绳，把刀拎在手里，似乎不准备还回来。

        杨剪的笑意更了，有那么几秒，李白甚至感觉他是真的被逗出了乐。他从地上翻出卷塑料捆扎绳，把花袍子摁趴在地上，自己的膝盖就抵着他的后背，年久了塑料发脆，绳子也上下左右地捆了十来圈，再要李白蹦过来，扶了李白一把，帮他把拐杖在花袍子腰后，就这么把人固定住了。

        李白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