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对方的伤在心口上,黑黑肯定往他
口蹭。他平日最喜欢枕在祁野
口的位置,心
强而有力,让他也错觉自己还活着。
此言一出,一人一鬼都怔了怔。
黑黑漫不经心笑:“难不成你要我以
相许么?”
沉默一瞬,祁野佯作疲惫的闭上眼摇摇
:“没事,只是有点困。”
这三个字冷冰冰的,像刀子一样刺向他心口,黑黑打了个哆嗦,在他回过神的一刹那,一只手已覆盖在他的狐面之上,遮住他的眼睛。
黑黑抿嘴笑:“为了我,又是负债又是负伤的...搞得我多不好意思啊,算起来,你救我两次了。”
“你确实不是。”
“你他妈都为我在心口扎刀子了,我总得有点表示吧?客套话,我就随便一说,你随便一听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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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嗯。”
边没人在,黑黑也懒得
撑了,他仰倒在床,枕着祁野的
闭目调息。
他在心里掂量片刻,笑微微的开口:“债是还清了,但你也
无分文了。”
祁野没有回答,冰凉的手在狐面上摸了摸,又顺着他的脸
轮廓移到发梢,五指掠过耳廓、耳垂、后颈,在系狐面的细绳上停住了,许久都没有离开。
十万。
祁野:“……”
许眠也被拉去帮忙,屋里只剩下黑黑和不省人事的祁野。
祁野苦笑:“哪有你这么敷衍的。”
黑黑怔了怔,笑:“醒了?”
黑黑背对着他,看不到他暗暗使力的手指,只觉得
子莫名的颤了颤,于是翻过
去望向祁野苍白的脸:“怎么了?”
“祁野,谢谢你。”说着,黑黑
子一翻,肩靠着肩和祁野并排躺下。
他们几乎是同时说出口,彼此又怔住了,随即相视一笑,先前诡异的氛围瞬间烟消云散。
祁野也跟着笑:“你记着?”
黑黑啧了啧:“救命之恩,我不记得还是人么。”
说着,他低
将鼻尖凑到伤口
,纱布的酒
味里渗透着清淡的血甜味:“以后,不要这么没分寸。”
“为什么突然谢我?”
梦里,猩红模糊的一片,兵荒
乱中他撞上祁野错愕又无助的视线,时间静止了,他能分明感觉得到对方的信任在迅速且不可逆的崩塌――
顿了顿又
:“好在事情解决了,欠许眠的债也能还清。”
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调侃,祁野的心却不争气的
了
,刚消停
稀薄的晨光漫进屋中,黑黑用手撑着
子,居高临下的盯着脸色寡白的祁野,视线停在他无意识轻拧的眉间。
“我确实不是。”
按理说黑黑鬼力在衰弱,又在幻境里受到重创,本该安安分分的待在养灵坠里调养,但方才那个噩梦让他很在意……
黑黑伸手去
开祁野的眉心:“没事别皱眉,以后要长皱纹的。”
这孩子有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