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祁先生指个路，我应该找谁？”

        “许大小姐，人是会变的。”

        白白：“我你们信不信，但是想甩锅给祁野，我不会――”

        许眠：“……”

        白白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事实就是这样。”

        “诶,我说，你真是祁野男朋友？”许眠至今都有些难以接受祁野出柜这事儿，而且坐在她对面这个人虽然被面遮了半边脸,但下颚轮廓、姓祁这个巧合、上的气场以及一些细微末节的举动都和祁野有些迷之相似。

        许眠的脸色不大好看，她心里一直有愧疚，故而有些难堪的转移了话题：“就因为我和祁野搭档这么多年，才对你们的事很震惊，我从来没发现他对男孩子也感兴趣。”

        “而且，你们家里应该没少调查他的情况。”

        许眠眉皱了皱，试探：“看你的样子，我以为你是他亲戚什么的。”

        白白继续补刀：“这一点你应该最清楚了吧？”

        “我不信――”

        白白点了点：“嗯,我打算在家里多备一些新鲜食材,这样他回家多晚,我都能给他热乎饭菜。”

        白白冷冷：“那个现在躺医院里，被我断了三肋骨的混账。”

        许眠：

        确实，据她所知，祁野一个可以相认的血亲都没有了，她也不否认自己刚开始接近祁野，是出于可怜这个孤苦伶仃男孩子的、有些施舍的同情心态。

        许眠能活到现在，都是许家用祁望年的命献祭换来的，在祁望年死后，许家人对祁野的困难情况也是了解的，但怕生了枝节从没伸出援手。

        许眠：“……那倒是。”

        他的语气淡淡的，却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与嘲讽，许眠不自觉打了个寒颤，白白继而清淡一笑：“毕竟，你和祁野是多年搭档了，应该比别人更了解一些他的事。”

        这话一针见血，不知情者是一种听法，知情者又能读出另一番滋味来――

        如果没有这些人，如果没有那场极度自私的献祭，他和黑黑的童年不至于这么苦。

        听完这话，许眠足足沉默了两分钟，接着仓促的从兜里掏出烟和火机，又想到现在禁烟的便利店，才潦潦草草将打火机回兜里，没点燃的烟被她夹在手上，微微有些抖。

        “你许家那些鬼众，包括你的鬼侍，都是宁骁借祁野的手杀的。”

        “或者说，有时候连自己都不了解自己的另一面…”白白说到这，眼神变得温和起来，他角不自觉上扬，片刻又敛了神情，“你要算的账，不应该找他。”

        “……”

        许眠眼一：“你说阿骁？！”

        许眠怔了怔，一时语。

        “……”许眠夹炖萝卜的手顿住了，猝不及防又被了口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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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白气定神闲反问：“祁野在这个世上，还有亲人么？”

        许眠终于开口了，不信，这结论在白白的预料之内。

        白白答得干脆：“是。”

冬城除了便利店没啥可以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