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手指伸过去的一瞬间，那只绵羊就已经化在空气中，消失的过程顺又自然，连羊角都没让他碰着一下。

        他的下巴猝不及防的抵在了少年的肩窝上，茶色碎发拂过了他的脸颊，依稀能闻到淡淡的月见草香味。

        梅川并不怎么关心这个问题：“大概吧。”

        这也是入乡随俗图个吉利，搞不好就真灵验了。

        他再回时，那少年已经走到人群之中，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季渊被他看的有种在被调戏的感觉，憋着一口气加快速度往外一挪，结果关节和颈背同时被桌子回去，直接整个人都卡进了少年的怀里，反而像在刻意的投怀送抱。

        小绵羊昂咩了一声，凑过来蹭他的手心，把板栗糕也叼走了一块。

        “……没有羊会吃竹子的好吗？”

        “嗯……我一直把它当抱枕。”季渊思索：“上回在竞技场，它还吓到了一条龙哎，该

        外的口哨声被厚实的桌板隔绝开来，而他们两人同时陷在昏暗的桌底，依稀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声。

        少年那一双深灰色的眼眸漂亮的犹如宝石，就这么带着笑意静静地看他。

        少年始终注视着他的眼睛，也顺势侧躺下去，一只手轻扶在他的腰侧。

        “它只听季渊的话，”梅川扫了一眼：“我喂竹子它都不吃。”

        少年伸手护住他的后脑勺，径自把他深拥入怀，角已经贴近了他的耳垂。

地毯上就侧躺了下去。

        季渊蹲下来随手画小鸡给咩咩吃，指尖在地上圈圈点点一会儿一只。

        苍青默不作声的看了一会儿，突然问：“这只羊刚才一直在这里？”

        再远一点会觉得刻意，再近一点就可以亲到。

        小鸡崽刚从地上蹦出来，忽然就跟被卷进尘了似的凭空就没了。

        他们稍微往前一挤，那缎带就监督着间的距离，时刻准备着把他们绑在一起。

        等烟花放过歌舞看完，苍青才带着季渊回了房间。

        “对不起――”

        季渊摇摇晃晃的被大伙儿扶起来解开腰带，失笑不玩了不玩了。

        梅川已经练完刀法，抱着长刀他卧室的门前在低看书。

        腰带的存在变得微妙起来。

        “轰――”

        “我回来了――”季渊把新的一包板栗糕到他怀里，笑眯眯：“一起拜个神然后睡觉啦。”

        “不是这样抱过好多次么？”清澈又蛊惑的声音犹如撒了碎冰的桃花酒，还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嗯？”

        “你觉得这它真的只是一只羊？”梅川看向季渊。

        角落里的魔法师面无表情的敲了一下法杖，柏木茶几瞬间被劈成两半。

        偏偏桌子下的空间又少的刚刚好，虽然挤压着胳膊和腰的空间，却完全够他们保持一个刚刚好的距离。

        两个人的距离在狭小空间中不断缩进，在往前蹭的同时不知不觉已经陷在了对方的怀里。

        总觉得不太对劲。

        男人蹲了下来，伸手就要探那绵羊的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