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渊抱着枕坐好，认真想了想。

        他本来想多问问别的事情，比方说日记里的梅川是谁，咩咩是谁，恶龙小傻又是谁。

        “其实这床大的，房间也太大了，老让我觉得有点要闹鬼的兆。”

        “我的东西，为什么就不能是别人的东西？”

        “你好像很难过啊。”

        “藏得很深，温柔的有点假。”

        如果以前就是恋人的话，现在一起睡应该也没有什么吧？

        苍青有那么一瞬间以为他已经把想要的尽数夺回来了。

        “大人，”他深呼了一口气，又问：“您觉得，我是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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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沉默着抽开了手，反问了一句：“您难不想知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么？”

        “我是很宅的人，能够呆在这种僻静又舒服的地方，也很开心。”

        他握住苍青的手，带着歉意：“我应该不是那种喜欢玩暧昧的人吧，也不知以前是不是错过很多事。”

        季渊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被子想哄哄他：“你要不要陪我睡？”

        季渊眨了眨眼，感觉苍青状态不太对。

        季渊扬起温和的笑，摇了摇。

        “诶……我又说错话了？”

        “我很喜欢这里。”

        可是季渊毫不设防的这样感谢他，他反而心口积压到比从前还要痛苦的程度。

        半哄半劝也好，用些魔法也好，只要他想得到他，没有任何困难的地方。

        你难对我的那些谎言没有怀疑过哪怕一个字吗？

        苍青再度深呼了一口

        “其他任何人说什么，全都不算。

        “这个问题很好判断。”

        苍青笑了起来：“有点假吗。”

        哪怕迷惑他的心智，让他忘记除去与自己有关的一切，其实也易如反掌。

        这时候看见男人这样平静的样子，反而内疚的不好意思再多问一问。

        “嗯，你把所有情绪和诉求都藏在这种温柔下面，哪怕自己很疲倦或者烦躁了，也没有告诉过我。”季渊看着他：“我不知过去我们几年是怎么相的，可是这种伪装……会让你失去很多东西。”

        “苍青，你对我真的好好啊。”

        “为什么呢？”

        他原本打算今晚对他些什么。

        “每次看到你用愧疚的眼神看我，我都想跟你说这句话，”他握紧了苍青的手，声音很认真：“我在这里过得很舒服，你不用担心我。”

        “是啊，”苍青轻声：“为什么呢？”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压得男人此刻几乎透不过气来。

        “只要能夺回来，就归你。”

        “其实深渊也好的。”季渊想安他，思索着往下说：“这里养了好多的黑天鹅，每十层都有花园和草原，我可以在馆里泡一整天。”

        可是季渊望着他谢的这一刻，他突然感觉自己其实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