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立在云端眺目远望，城堡隐在暮色之中，只被映照出似有若无的轮廓。

        \"走，我们去一趟雪都。\"

        季渊站起，示意白狮子过来载他。

        普通细沙，比如海滩上最细密的那种白沙，都是用指腹碾磨几下就可以摸到最细小的那一粒，哪怕只有针尖大。

        不对劲。

        塔的居室里灯光微弱亮着，但看着不像有人。

        他甚至不用往前走，都可以窥见从此到雪都的所有景象。

        水平面往上的所有存在，从房梁、支、台阶、树木，到城民、老鼠、蚯蚓,一切都像被直接蒸发掉一般,只剩下细腻到几乎无法分开的混色尘土。

        “我会保护你。”

        血和呼好像突然都被什么堵住，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想在季渊面前失态。

        “它从前……不是这样的。”

        可是他用指腹把这一捧颜色混杂的灰沙搓了又搓，指腹的细密感不曾消失，沙粒细碎落，然后在指腹消失的无影无踪。

        角色轮转调换，不需要多说一个字。

        这四年一路走来，他们早已习惯。

        无数横条竖条方圆交错的阴影之中，冰白色城堡屹立在正中心。

        高楼大厦的深深地基还保留着原貌,可以从其中看见街上花坛的矩状凹陷，行树化作风沙前留下的小坑。

        可是它不存在了。

        梅川哑声：“这里叫喀特雅城,是第六国对外贸易的主要城市，城民早就超过了三百万人。”

        他们再度骑上白狮向前飞去，跨越月球表面般被深沟长壑纵横的遗迹。

        季渊蹲下来抓了一把细沙，觉得这里颇有些异样。

        首先可以判断，这不是灭霸干的，也跟无限手套没关系。

        “走，进去看看。”

        哪个反派要在这种鬼地方住着等人过来打本啊。

        一望无尽的荒原之中，唯独屹立着那一座城堡。

        季渊可以从这深深浅浅的坑地基中看见这座城市曾经拥有的喧嚣繁华，这一刻突然不知该怎么安他。

        那个控制人口的狂魔又不是拆迁办，没事闲的把房子石灌木丛全都轰成渣逻辑上本不成立。

        一个人勇往直前，一个人以命相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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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川没有阻拦，声音沙哑。

        唯一剩下的,是土地上如同矩阵一般的地基。

        季渊嘶了一声：“这是什么惊悚片开局？进去以后有什么？幽灵？无鬼？假面骑士？”

        他知季渊对任何事物从未有过畏惧之心，也知再往里走可能会有未知危险。

        小鸡仔跟超市批发大减价似的被扔了一路，如同爆发的星云般在映亮这个被毁灭的旧世界。

        大概过了七个小时，他们终于抵达了雪都。

        梅川很多年没有回过家了，在看见这座城堡时呼一紧，开口：“它没有被毁掉？”

        春天时有蚕草节，秋天时会为酒神狂欢十日，一度兴盛而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