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沉默地各各的还好。

就算不喜欢和向东呆在一起，也无法像认识初期那样，对他说出恶意或者难听的话。

文怡最怕就是向东开始说话。真心的。

向东效率比他还高。

帮你。”

如果不是唐毅，不是有那么多剪不断理还乱的羡慕嫉妒恨，如果先认识向东……说不定能和他成为不错的朋友。

“不需要。”文怡沉下脸对他丢了一个冷漠。

向东的论断很正确：文怡并不讨厌他本人。事实上只要不是站在邪恶混乱阵营的人类都不太可能讨厌他。他是一个真正的君子，除了不爱说话不怎么有表情之外，基本没有什么缺点。

最开始文怡还觉得，向东可能是为了让自己知难而退伪装得特别善良特别好。不多时就发现那本是他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在厉向东第五次和他说“你不用专门来找我，我也会帮忙你”的时候文怡终于不得不信了。

“你能别总琢磨我吗？”文怡翻个白眼。

有理有据，让人信服。

文怡想不出其他拒绝的台词了。

时间一长，文怡被迫知向东好多不知为不为人知的细节：比如说他其实是左撇子，但为了不让家人担心所以改用右手，改完才发现家人本不在意他用哪只手；比如说他很爱弹钢琴，但妈妈喜欢画画，他就去学了画画，后来发现妈妈觉得他一点没有绘画天赋，又不好直接打击他，一年后说开了大家才免于彼此继续痛苦；再比如他小时候不知自己的过质，为了不让保姆阿姨为难一口气喝了来源不明的牛于是直接被送医院……

如果只是陈述事实也就算了，向东陈述完事实，还要从中阐明理，比如现在：“小孩子的时候，总是觉得大人会下意识地讨好大人，”向东总结自己的行为，“因为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中心，自己的行为很容易影响大家的情绪，等认识到自己没那么重要一般就好了――我以前以为你没长大，后来发现不是这样。”

可是向东的家教，让他自带“只要两个人单独相就一定会不断找话题”强迫症，文怡无限不想和他聊天，但文怡本自带“下意识讨好人”设定，加上这会儿向东不知不觉已经被划入“好人”阵营――结果就是你一言我一语，虽然不算热络但竟然也真的总不会冷场。

向东拿起另外一把墩布往球场的那边走过去。

文怡开始这样觉得。他想难怪在唐毅的故事里向东才是真男主。这样的自己和向东放在一起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就算他自己都不会选择自己。

想想就觉得连伤心的力气都没有了。

于是遇到眼下这种情况，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向东，他要什么就什么。

之类的鸡蒜，文怡本不想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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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一如既往地没有理

向东拖起了地板。

“需要的。”向东抵抗了冷漠并且开始说教，“一个人扫场地最少要四十分钟，从学校到你家又要四十分钟，到家都过八点了，晚上单数学作业就两张卷，你写得完吗？现在临近期末了，写不完明天交不出作业，老师要怪我不负责任的。”

只恨不能像福尔摩斯那样把不需要的情报从大脑中间清除出去。

向东开始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