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

从发梢尖直冷到脚趾甲盖。

往事走灯一般地在眼前转过。

――就连“追心有所属的对象”这样的事，都能从容不迫。无论怎样的怀疑和误会，他都不为所动，一往无前。

“注意点，别冲动。”被放在床上的时候，玉麟说，他的眼都睁不开了。

如果没有遇到自己，向东一定一如既往地无懈可击。

就目前的资料来看，唐毅他们暂时还只能对弱、彷徨、年幼尚未形成完整世界观――总之，心智不够健全的人――造成比较严重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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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并没有发现。

因为他相信，无论如何，对于唐毅来说，向东是不同的。

就算恶魔，也有手爪不会碰的地方。

唐毅――及其背后庞大的，名叫“金苹果”的组织――从事的，是关于“如何控人心”的研究。这个研究最开始还停留在心理学层面，但很快就因为巨大收益的诱惑，扩展到神经科学，乃至药理学，尤其是致幻剂和非法激素等方面。

厉向东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你不要担心，以后无论有什么事，我都会和你在一起。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我有分寸。”

快到目的地，玉麟着眼睛，糊糊地问。

文怡堪堪打了个寒战。

文怡点，握了握拳：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没有任何力量的少年。

这些年，文怡在玉麟的帮助下，寻找其他受害者，定时接受治疗，学习各种格斗术，学习心理学，学习药理学，而已用我的因为查到唐毅及其背后的集团使用艺术品进行洗钱之后，又重旧业学起了艺术进而学习艺术品鉴定……他走着漫长迂回的路，为的是能寻找埋藏在日常中的真相，为的是能洗去一风尘。

文怡默默地开着车，在脑内梳理目前的情况：

他全发抖，宛如深秋中最后一片树叶。

但如果向东知他这样想，一定会说，哪怕全都是破绽，遇到你还是最好的事情。

没有人可以对话，思维自然更活跃一些。

恐惧的感觉像水般涌上来，瞬间淹没文怡的。他感到有一只深黑色、冷宛如两栖动物的手，紧紧住了自己的心脏。人生中第一次，他感觉自己离“恶魔”这样近。

玉麟连忙抱紧了他。

玉麟是真的累，靠在座椅上就睡过去。文怡生怕他脑袋在窗上磕出青，特地停下来，帮他放下座椅，把外套盖在他上。

“笑什么？”

也很坚决。

他走的很远。

“现在，你还觉得没有问题吗？”暂停了视频，玉麟问。

他想到很久以前，他还很小又弱的时候。

文怡摁了摁眉间。

理论上来说，向东强大又坚韧，青少年的时候，心智就已经很成熟。

说这话的时候，向东的眼睛笔直地盯着他，瞳仁又黑又亮，像是倒映着整个宇宙所有

这一路都走得很静。

文怡只是他们众多的受害人――或曰“试验品”――中程度较轻的之一。

文怡和保安打了招呼，一路把车开到玉麟工作日住的公寓楼下，帮他打车门，把他背下来：“没什么。你说的对，我得赶紧行动起来。”――玉麟的太长，总是在地上拖，发出嘶啦嘶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