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怡的发不长，并且发质松，很容易干。事实上早就被干了。只是风发丝，挠在手心里，一点点，发丝柔顺光，摸上去太舒服，他不舍得放手；而文怡笼着被子坐在他怀里，安静地一动不动，完全信赖的姿态，温顺又可爱，上带一点他自己常用的沐浴的香气，合着文怡本的味，甜得不得了；光洁雪白的脖颈就在面前，被发尾扫来扫去，起一点点鸡疙瘩，可口的样子……

语速快。词汇多。还用比喻。

那还是两人恋情热的时候。

他气过劲了，直想笑。心这人什么脾气，好心没好报，早知不护着，让你和煎饼一样“biaji”一声摊地上，摔死你。

必须要文怡搂着哄他，还要地叫好多声“东哥哥”才会慢慢消气。

文怡要是说没关系。

这个动作对于他们俩目前的关系来说，实在有点亲密得过分。文怡脸热，挣了一下。

向东当时就爆炸了。下半场打得像一只发怒的狮子。结束之后冲到队医休息区劈盖脸训文怡。连教练都看不过去，上来劝他。一贯老师好宝宝说什么听什么的厉向东这一次却一点面子都不给。黑着脸一直押送文怡去他家的私人医院住进vip病房，一路上隔三五分钟想起来就训几句。

又一次文怡听到他在被子里蹑手蹑脚地梭梭动作，心一热蹭过去。向东直接往后一弹，差点掉下床，眼角绯红咬牙切齿：“祖宗，你饶了我。”又无奈又委屈。

文怡难得看到这样的向东，又好笑又心疼。

也是像今天这样，声音颤抖，眼圈发红，嘴却惨白如雪。

……现在文怡发现自己裹着被子，被向东夹在两之间。

很后来向东才和他解释：“你不知你受伤我多急多难受……”

向东一下炸起来：“你安分点，别撩！”

而文怡再不敢在生病或是受伤的时候乱说乱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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斤的重，像山一样压下来，还带点重力势能，文怡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肋骨没断只是一些组织挫伤已经是谢天谢地。

然而消气了也没法消停。因为向东对文怡整个人扑上来的抱法很没办法，对文怡叫他东哥哥很没办法，对文怡绵绵撒的样子也很没办法――就是立刻要没有办法好好一个文明人的那种没办法。但文怡有伤，他又不敢，有时候甚至碰都不敢碰，只能去浴室冲凉水。连晚上搂着睡的福利都一并取消。一人一床被子，在交界勾着手。

向东就虎着脸说不行，生病/受伤的人乱想什么，你快好好睡觉。

文怡这才感动后有什么东西着。连忙乖乖坐好不动了。

他的手心。文怡的肤冰凉，被灼得一抖，又不舒服地扭了一下：“我……”

文怡还是第一次知原来厉向东这么能说。

他对自己顿时有了新认识：人家受伤了，血了不知多少，面色青白，眼神脆弱，寒凉，昏然倒，你

厉向东陷入更加深重的自我厌恶中。

现在……

尚且如此折腾。

之后向东好几天都保持着统一的低气压，简直要坐化成一尊佛像。

向东发现自己的某个分不受控制了。

被向东着肩膀摁住：“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