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彻底熄灭了，勾了勾嘴角别过脸：“嗯，我早知了……”

向东一顿――太阳开始了。

文怡止住向东，把那渗出冷汗的前额我摁在自己心口。向东的嗓音像一把钝锉刀，上面带着细小生锈的倒钩，没说一句话，就在他的心脏上刮一下――他的心疼的像立刻要裂开。

向东攥住床单，用力得指节发青。不过几句话的功夫，整个人已经在冷汗里浸得苍白。

“不要说了。我明白的……”

“不是，你听我说，”向东人生中少有这样手足无措的慌乱时刻，他看到文怡左手刚被包好的地方隐约又渗出红色，急得心像被放在油上煎，紧紧抓着文怡的手，扣进指间，轻柔地握住，把那手指一抚平，又细密地吻文怡感的耳后和颈侧，“你别着急，你听我说……”

文怡起先还挣扎。胡乱地不知想推拒还是想。想生气还是想哭。脸色一会青一会白。

“让我说下去，趁脑子清楚。”向东却很执拗，贴着文怡的心口听那紊乱的心，伸手上去摸索他的五官，“他有一双桃花眼。深褐色。和你很像。和小音更像。形状是你比较像，但他眼睛下面没有痣，瞳仁颜色也比较深。你别生气，你先听我说，我不是把你当替代品……怎么说……我清醒的时候知小音是替代品，模糊的时候就不知。可你不一样。你……”向东撑起，居高临下地看着文怡，困惑地皱起眉，“和你在一起，我会格外地觉得他是真的。但这不重要。我只想到你。痛发作得非常频繁――我去年一整年发作的都没有见到你这三个月多，但就算这样我也觉得，”痛开始家，横向辐蔓延，纵向宛如钻一般向下钻探，向东一栽倒在文怡前，连吐字都模糊了，“我不知。我和你交只有这么一点点，我为了肉的享乐背叛了寻找多年的爱人；我觉得糟透了，又觉得棒极了，似乎这是理所当然的。我不知……”

“不是的，”向东看那上一刻还光溢彩的眼眸此刻就骤然成为荒漠上被风沙打磨得糙的石块，心尖像有被针戳刺那样锐利的疼，“你听我说……”

第34章

但终于在向东锲而不舍的安抚中安静下来，进向东的臂弯里。

“别说了，”文怡左手握得死紧，右手却顺着向东的口潜下去，一路爬过人鱼线，“我们吧，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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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喜欢的人，但是他，我不知，”向东一面吻他一面说，话语很急也很乱，像一个重罪的人一扎告解室里，“他是虚幻的，他在梦里，他是真实的――许多人告诉他是虚幻的，是我理想中的爱人形象。我的母亲，我的朋友，下属同事，心理医生，都这么说。”文怡听着听着，渐渐静下来，用蹭了蹭向东支在他脸旁的手臂，向东的逻辑就渐渐清晰起来，“我知他是真实存在的。他不是什么理想，他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可是我，我不能接他的讯息。我会疼。不知为什么。我查他的资料。这很简单。我们有共同的同学。我想起他的名字他的脸。但我记不住。很快就会忘记。记忆断断续续。有的时候连他是真实存在的这一点都记不得。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