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就更应该知了吗？”厉向东说着，向前了一步。

事情，我是生气的，不过主要不是气你，你是被迁怒的。我主要，是生气自己的愚蠢和无能为力。”苏晏从口袋里掏了一支烟，叼在嘴里，打火机拿在手上，打着又熄灭，打着又熄灭……

“苏伯父，”向东忽然想到什么，插嘴，“恕我直言，人测试是个最愚蠢的主意。但您早上的提议――就是想让我用药的那个，不只是人测试那么简单吧？”

向东脑子转不过来，没办法回答。

离开一会儿又回来，上带着淡淡的烟味：“你想知，告诉你也没关系――的确没那么简单。不过，我的理由比人测试更丧心病狂。”说着他笑了一下。

苏晏一愣。

这个不能有。

向东追问：“是什么？”

“总之情况大概就是这样，”苏晏倒没觉得自己放了个超级大炸弹，自顾自往下说，“文怡现在的情况，我暂时不能把他交给别人。你想来探望他，随时都能来。尽量集中在这段时间吧――过一阵子我说不定会把他转移到国外更好的治疗机构去……”

“是为了文怡吧？”向东不依不饶，“如果是为了文怡好的事情，请告诉我，不要把我排除在外――他也一定想让我知的。”

不不不。

“这件事我不会再提了，忘掉它吧。”苏晏说。

片刻苏晏接下去说：“我想我大概这辈子都没有能力一个好父亲。就算是现在，对于‘该对孩子的恋爱插手到什么程度’，我也依旧不是很明白……之前觉得自由成长好，就除了给钱其他都不太；结果出事了；回理起来，还是出事了；再转遇到你，我觉得靠谱的，就不再了……结果还是出事了……again，我并没有怪你，你也还小……大概的确不应该把事情全都交给你们自己来的。总之，大概是这样，”苏晏皱着眉，摁着太阳，一副不及格的学生对着血淋淋考卷的苦恼表情――和对外那种商界英的姿态一点都不一样，“对你说了失礼的话，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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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并不。”苏晏拒绝得很果断，“让你知了，大概我们家就要上演父子反目的理大戏了。”

“什么？”

苏晏把烟从嘴里拽出来，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箱里。

“没什么长辈小辈的，”苏晏打断他，“错了就是错了――何况我厉建国也叫了二三十年的爸爸了，四舍五入我们可以算是兄弟。”

随即摁了摁额角：“这种时候倒和你爹超像呢……”又说“你等等”。

向东想提醒他医院里不能抽烟。

那个什么。

“哈？”

苏晏却不为所动：“你知文怡现在用的，对抗药物是哪里来的吗？”

但他始终没有把烟点燃，便也无从出口。

――如果说人测验只是愚蠢和自负，那么这已经是踩过底线的反人类反社会行为了。厉向东简直震惊苏晏居然会把这四个字说出来。

向东连忙说：“伯父不需要这样，您毕竟是长辈……”

“文怡一直以为是在动物上的试验

“人实验。”苏晏回答。

苏晏把西服外套脱下半边，解开衬衫的扣子把袖子挽起来――臂弯里一排细密的针孔：“是我的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