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景舟睁开眼睛。他们差一点点就要把彼此上透的衣物都脱掉了，冰凉和热意正同时伏在他们里外。

“你们”？关江的手停住了，摒了摒息，和杜景舟分开一点，大眼瞪小眼。

笑笑摆摆手：“不客气，如果要洗澡的话早点去吧，如果不用的话，”她扫描似的上下看他们，“请便。不好意思打扰了。”

“我是不是坏事儿了？”岩里，她找杜景舟问，“你们俩，好像不对唉……”

那一回相似。甚至更好。

他们用不同的语气说了同样的话，事实显而易见了。关江抬手抹一把额，捋得一手水珠。杜景舟让开，开了灯。关江打开门。门外的笑笑已经走开一段，听到动静回过来。

第二天一早，笑笑就发现了，关江和杜景舟之间并没有她想象的那种气氛，甚至比之前还要客气一些。

杜景舟抿抿，勉力微笑：“谢谢你的提醒。”

杜景舟看她自责疑惑的表情，摇摇：“不是你的问题，你别放在心上。”

“唉！”关江喊住她，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她就主动表态了，“不会说出去的，你们继续，晚安。”

“小关医生？”笑笑的语气有点犹豫，“那个，我就是想告诉你们，热水可能只够一个人的份儿了，你们淋了雨，注意分一下……”

“喂——”关江撇撇嘴，望着他的眼睛。你说真的？

关江和杜景舟面面相觑。灯光之下，他们看清彼此。都是一副狼狈样，发在滴水，脸上也有水。夏天的薄衣服贴在肤上，在事情被打破之后看，也并不像里写的那样诱人。

也许是旅途激情，也许是弥补遗憾，也许是汹涌的回忆作用……他呢。他们从上大巴看到彼此那一刻起，就在想此时此刻。这次谁也不会再想戛然而止——如果不是隔房间的门被敲响，笑笑关切的声音传来的话。

“她知了？”

“这是你的房间，你去应付。”他用气声对关江说，后者无奈，扶在他腰上的手摩挲了一下，刚想说“别理她”，敲门声就到这边了。

杜景舟顿了顿。他知下去也许会很好，但骤然知自己十八岁的初夜就是和眼前这个人，而这个人早就知了却隐瞒这么久，就觉得今天不够对。

关于该问他们中的谁，她还衡量了一下。虽然昨天的漂中，她和关江说了很多话，后来还达到了可以互怼的程度。但她直觉他冷心冷肺，不好向他深挖。

然后，他看到关江眼里的火光灭下去。米酒的劲还在，他咕哝了两句听不清的话。表情像小孩子赌气似的，气哼哼地回隔房间去了。

看到门里真的是两个人，她出一个夸张的失望表情，叹了口气：“唉——”又摊摊手，“我怎么这么可怜。”

“她知了。”

“真的，去洗澡吧，不要感冒了。”他满脸冷静。

说完，踩着拖鞋往自己房间走。

旅行团上午安排爬一座有钟石岩的山，他们三个一起行动，他们对她的照顾都是分别的。搞得跟不认识似的，瘆人得很。

只留下一句：“热水给我留一点！”

“算了，去洗澡吧。”杜景舟说。

“杜哥，是你回来了吗？”笑笑问。

不是就好。笑笑拍拍心口。她没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