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就如此草率地走进电影学院的表演系，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梦想，更没有一往无前的热爱。他在这一行得好，

姜雨当时就是这副无所谓的样子：“觉得继续念书无聊，就去报名艺考了。”

姜雨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怎么？又要拿他的份来压我？是不是要我回去跪在他面前，求他大人有大量放过我？”

姜雨就感觉积蓄的怒气条一下子被清空，都没法放大招了。

很早之前，仰雪风问过姜雨为什么会来学习表演，他明明学习成绩那么好，甚至中学还过级，如果不是他父母不想他因为年龄太和同学脱节，级会得更多。姜雨本该像他父亲一样往学术发展，要不然凭借灵活的大脑，像他母亲一样弹指间控上亿的金钱。

他或许有些着凉，声音微微沙哑，这样压着音调说出来的话更有安抚的柔和力量。

或许是大学过早地对他掀开了神秘而诱惑的面纱，不再有引力了，姜雨就想过过不一样的大学生活。

柏冬没绷住，笑了，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拿纸巾给仰雪风。

仰雪风深一口气，正准备好好说，忽然打了一个响亮的嚏。

姜雨哼了声，但总算没开口闭口就让人了。

笑：“我想和你谈谈。”

两个人像是不在一个频，仰雪风没有接收他的回复，自顾自问：“他们和你说了余烬的背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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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姜雨正视着仰雪风，又说了一遍，他的眼神也像学生时候般清澈，清澈得毫无心意。

仰雪风抽过纸巾，擤鼻子的时候在纸巾背后也笑得很无奈，不过他能感觉到空气中一直弥漫的针锋对决的氛围淡了很多。

姜雨看也不看他：“我知你要说什么，听了八百遍了，你可以走了。”

今晚的仰雪风忽然又变回了几年前的学生模样，发才干，蓬松着，松散的，淋过雨的肤色白得充满无须修饰的少年气。

姜雨过于无所谓的态度让仰雪风有些生气，而让他更恼火的是，他知姜雨是真的不在乎。

“我不在乎。”姜雨偏着，像是看窗外面的暴雨。

“你要是执意退组，违约金都是小事，主要是外界舆论如何看待你。”仰雪风看着姜雨，“余烬背景深厚，投资商很维护他。况且那事没有直接的证据，剧组里又多是靠投资商吃饭的，他们就算不会对你落井下石，只说自己知的、看到的、分客观的，也绝对对你不利。仅仅舆论就会让你的事业遭遇到很大的打击，这还只是在余烬不插手的情况。如果他……”

于是仰雪风也放柔了声音，平心静气地说：“雨，我们好好谈谈。”

窗玻璃上隐约映照出仰雪风的轮廓。

他那位在大学当教授的父亲，在他小时候就常常把他带到学校里去玩，把他放在教室一角听各种各样的课。

仰雪风极不赞同地摇，慢慢地说来，但一字一句落地有声：“你现在的地位是很多演员一辈子也无法企及的，而且你才23岁，一个人、一个演员最好的年纪，你的黄金时代至少还能持续二十年，前程不可限量。未来几年，哪怕你按就班地照旧发展，也会迅速成长为一代天王。你甘心就这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