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泉看他认真的表情，猜测是他心里已经有了数，便同意了，说：“只要有小唐这个水平就够了。”

伏清直竟当真唱了起来，最后一个音的余韵还未散尽，他迫不及待地问何泉：“何老师，这水平您看成吗？”

何泉这阵子也与伏清直熟悉了，听他这么说，开玩笑说：“小唐你先唱一段，我听听你的资质，不是每个破锣嗓子都能像我一样唱歌的。”

伏清直忽然想起了东岛前几天拿给自己提意见的，心生一念。等东岛和何泉从录音间出来，他向二位询问：“破晓什么时候录音，我看里面有一大段多人和声，能不能也让我过把唱歌的瘾。”

兴奋喜悦，也越来越有成就感。

方容德喜不自胜，一口答应下来。

“何老师，”东岛一直没理二人的笑闹，忽然严肃地说，“既然这样……如果可以的话，我能不能再多叫几个朋友来一起录和声。”

“子凡？”

何泉爽朗：“既然作者都这么说，那我就试试？就是我这嗓子确实不行了，岛神要是觉得给你拖后就直说，还由你自己唱。”

电话上就接通了。

“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有一首歌里有一段和声，我想找一些朋友来录音，问问你有没有空，想不想参加？难度不大，不用担心，反正还有后期制作……”

东岛发了一条简单的文字消息给方容德，刚点了发送键又觉得不妥，快步走到工作室外给方容德打了电话。

等到录人声那天，伏清直又来了。东岛与何泉，两个份不同，际遇迥异，格有别的歌者，站在麦克风前同唱着一段航程，二人将自己对人生的领悟都蕴在了歌声中，他们看似豪迈，却一字一句雕细琢，反反复复不知录制了多少遍，不容忍一丝瑕疵。伏清直透过玻璃看着倾尽心力演唱的二人，浑热血沸腾，他既欣自己没有看走眼，把亲闺女托付给了好人家，又惋惜自己没有唱歌的才能，不能亲自上阵演绎这首心爱之作。

“我正好出来解手，不是故意听你电话的，”伏清直笑笑，“你叫了小德子来录和声？不如叫他哥啊，我跟你说小彬彬唱歌可好听，低音炮……听说豆娘唱歌也不错，一起请过来算了。”

东岛不便多打扰，便挂断电话，却觉得似乎没有把想说的话说透，他正在心里盘算的时候，冷不防被伏清直拍了肩膀。

两首新歌的修改色编曲也迅速完工，伏清直对亲闺女果然十分上心，亲自跑来与何泉面对面交修改意见，并对东岛提出的与何泉合唱的想法深表赞同。

航程的伴奏请了一家交响乐团来录制，伏清直看着几十位专业乐手在录音棚里排成一个扇面，全神贯注地将自己所谱下的音符化为动听的音乐。那乐声似联排的浪涌，在指挥的手势下奔腾出坚毅不群的风采。他激动之下竟当场落泪，一把抱住了边的东岛，糊了岛神一肩膀的鼻涕和眼泪。

如果伏清直不说，东岛不会想到这段和声的事，但既然想到了，他竟迫切地想要邀请方容德来一起录音。明明方容德之前说过上要有一桩大项目开工，八成会十分繁忙，抽不出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