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白站在客厅里，抖了一下自己淋淋的外套，了鼻子：“好的。”

陈非誉早就脱掉了衣服，打着赤膊在厨房里忙碌，俞白每次看着陈非誉，总觉得自己和他隔了一个季节。

似乎是察觉到俞白在哭，陈非誉轻轻抚摸着俞白的后背：“没事的，没事的。”

家这个概念，对俞白来说，太奢侈了。

俞白洗了半个多小时热乎乎的热水澡，终于满意地出来了，他一边拿巾着发，一边说：“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陈非誉的贤惠真是超越了他的想象。

清水河在郊区，陈非誉等了半小时才有人接单，幸好司机就在附近，很快就到了。

陈非誉又叫了一声：“俞白。”

“别难过。”

他原本以为陈非誉会煮个姜汤，俞白没喝过姜汤，但吃过姜糖，以他浅薄的感知力，实在不能理解这样的食物是如何成为远近闻名的特产。

俞白瞥了一眼陈非誉，从陈非誉手里接过伞，他把伞柄朝陈非誉那边倾斜了些。

“俞白。”

俞白的声音有些嘶哑：“不，是没有家。”

俞白虽然和了，但神情依然恹恹，他裹着陈非誉的冬季校服，慢吞吞地走到厨房，然后啧了一声。

俞白不说话，陈非誉就一直叫。

他没有抬手，相反的，俞白张开双手，用力地回抱住了陈非誉――陈非誉是温的，他迫切得需要从陈非誉上，获得一点儿意。

附中门口的出租屋不是家，丽景苑的那套小复式也不是家，俞白在岳市没有家。

陈非誉明白俞白的意思：“那跟我走，去我那里。以后，你要是想找个地方一个人安静地待着，就去我那里吧。”

陈非誉不断地给俞白重复没事的，直到俞白的情绪全发出来，主动松开了陈非誉，陈非誉才稍稍后退了些，他把手放在俞白的肩膀上，看着俞白的眼睛：“我们回去，好吗？”

陈非誉了个青菜肉汤，用汤盅装好，这会儿正放在温水里热着，等到俞白出来了，他才把汤盅拿出来：“我去洗个澡，你先喝点汤胃，待会带你出去。

俞白微微抬，鼻子不知怎么的有些酸，眼泪不知不觉就从眼眶里出来。

陈非誉先给俞白开了热水和浴霸，又给他找了一套自己的衣服和干净巾，促着他进了浴室。

“俞白。”

陈非誉那里也不是家，但可以俞白的避难所，让俞白不至于在大雨天里，只能在不同的公交车上辗转。

陈非誉终于等到了俞白的回应，他对俞白说，别难过。

俞白没有应答，好像和灵魂被切割开来，陈非誉怀里的只是个躯壳，里什么都没有。

在雨声里，陈非誉轻轻叫了俞白的名字：“俞白。”

“嗯。”

陈非誉和俞白上车，回到陈非誉在附中的出租屋。

陈非誉一边帮俞白撑伞，一边拿手机滴滴打车。

沙发上放着陈非誉的冬季校服，陈非誉让俞白穿上：“过来喝汤。”

陈非誉问他：“不想回家？”

俞白摇。

不再试图推开陈非誉，任陈非誉抱着他。

刚进门俞白就连着打了两个嚏，陈非誉把伞搁在门口，推着俞白就往屋里走：“你先去洗个澡换衣服，别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