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白拿着手机看美食APP，他努力把注意力从对未知的慌张里□□：“吃点地的东北菜吧，小鸡炖蘑菇、锅包肉、杀猪菜……”

觉得，我是来这里过春天的。”

阿姨笑呵呵地解释：“杀猪菜就是炖菜，里面有很好吃的五花肉，还有猪血和我们这边特色的酸菜，可好吃了。”

“哎呦，好俊俏的男孩子。”阿姨笑得见牙不见眼，“这是菜单，看看吃什么？”

长春的夜色又又稠，像没化开的墨。夜色会把迷茫、不安和恐惧渲染得更加深重。

俞白素来不爱说话，但在点菜的时候除外。他指了指杀猪菜，问：“杀猪菜是什么？”

收银台在进门，陈非誉和俞白刚掀开门帘，站在收银台旁边嗑瓜子的阿姨就喊他们，分外热情：“两位是吗，帅哥？”

陈阿姨东北家常菜馆跟陈非誉和俞白惯常见的南方饭店差别很大，这里几乎没什么装修，两扇大玻璃门上用红纸贴着“锅包肉”、“小鸡炖蘑菇”、“大馅水饺”的字样。大堂的陈设也简单，里摆了四五张大圆桌，再往里有四人座的方桌。

陈非誉有些发困，他打了个哈欠：“是啊。”

陈非誉把菜单递给俞白，俞白翻了翻，说：“要吃小鸡炖蘑菇，还要锅包肉。”

俞白在想，未满十八岁是否能够独自在酒店办理入住？他后来才知，十六岁以上就备了完全民事能力，可以凭份证入住。

在高铁上吃得并不好，俞白迫不及待地点，似乎也想暂时离开这个房间：“别忘了带房卡。”

陈非誉订的是双人间，收拾得很干净。

火车站附近就有吃饭的地方，他们选择了一家陈阿姨东北家常菜馆。

“腥不腥？”俞白听到猪血的时候有点担忧。在

俞白进到房间里开始有些紧张，他把行李箱放好，坐到了酒店的椅子上，忽然觉得有点茫然。

俞白终于意识到，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大，足够成熟，等到真正离开了家庭和学校的庇佑，独自面对社会，他发现自己其实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没用小孩。

陈非誉问俞白：“想吃什么？”

七月份的岳市已经热成了火炉，北方就凉快了很多，陈非誉提前在火车站附近定了快捷酒店，两人开着手机地图，没多久就顺利办理了入住。

自由和俞白想象的不太一样，他觉得有点害怕，但他没敢跟陈非誉说。当陈非誉拿着份证登记房客信息的时候，他心里颤了一下。

陈非誉把行李箱和俞白的并排放在一起后，看了一眼俞白：“出去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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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两位帅哥，里面坐。”阿姨一把扔掉手里的瓜子，领着陈非誉和俞白走到一张得很干净的四人方桌上，“坐这里行不？想坐哪里跟阿姨说，都可以啊。”

这茫然的情绪来得突然，像是看到陌生的酒店房间时被激起的反应――实际上，他应该更早有感觉才对。

阿姨盘着发，围了一块素净围裙，笑着的时候眼睛弯起的弧度跟收银台上摆的金灿灿的招财猫一样。

陈非誉看了一眼俞白，俞白已经拉开椅子准备坐下，于是陈非誉也笑眯眯地说：“这里就好，谢谢阿姨。”

俞白不大能承受得住这份热情，还是陈非誉游刃有余地接过话：“对，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