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念目光微微闪动。

母正要抱着谢秋然去察看他是否是弄污了，毕竟，小小婴孩，这本是常事，结果就被谢若锦抢了去，小心翼翼的亲自动手。

孤鸿子得到了自己想知的，心中知晓就算是变了天，他将来也未必没有能为将来的明君效一份力，为天下百姓些事情的机会，便只笑离开。

只不过这一次，他看的不是谢秋然，而是谢若锦。

五年前见谢远的那一面，孤鸿子就觉天象有变。又觉谢远终究是个孩童，一旦被安排在长安为质，就是再有天分的孩子，一旦了质子，无人束，也只会被埋没而已。而这世上，伤仲永一事，本就不稀奇，不是么？

孤鸿子沉半晌，见谢若锦背过去，打理好了谢秋然后，又想让母抱着谢秋然给他看，才笑：“小殿下乃是大富大贵之相，将来必然一帆风顺，一世安泰。”瞧见谢若锦面上的喜色，顿了顿，又意味深长的，“倒是三娘……珍惜当下才是。”

孤鸿子面色微微复杂。可是，想到那个远在长安，即将前往战场的谢远，又觉或许此事也不无不可。

一旁笑捋须的孤鸿子目光也是微微一动。

那个孩子，七岁之时就愿意想方设法为家中姐妹谋划，之前为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狼孩，也能到细致周到。现下又愿意小小年纪抛下世子之爵，远去战场……

直到现在，他发现真的要变天了。

他看了谢秋然许久，久到睡得迷迷糊糊的谢秋然“啊啊”叫了两声，醒了。

谢若锦怔住。

孤鸿子心中长叹一声，只恨自己无法前去瞧一眼谢远，看一看谢远的面相。

低仔仔细细去打量婴孩面相，孤鸿子心中越发觉得，天象改变之事当真已定。他无论甚么，都不合适了。

谢念虽不知孤鸿子所言何意，可是，姐妹一场，她还是最后劝了谢若锦一次：“三姐，你若愿意，就让阿远去想法子，给你再论一门亲。无论家世如何，好歹也比被……”那等本就要死的病秧子拿去冲喜，冲喜不成，还要被污蔑是克夫命之命的好。

从前他也是见过谢若锦一次的，只是在孤鸿子看来，谢若锦并不重要，且前次看她面相，也算是大富大贵，而这次再看……

孤鸿子只是一眼看过，心中便思虑诸多。待母抱着谢秋然走到他旁时，孤鸿子才仔仔细细看起了谢秋然，眉心不曾皱起，可是他心里却是忍不住深深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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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就会砸碎的瓷瓶。

襁褓中的这个婴孩，一丝龙气都无。他，不了皇帝了。

孤鸿子也因为这个缘故，五年前虽有些许觉悟，却仍旧没有太过在意这些。

谢若锦却只抱起谢秋然，冷声：“我的事情，你无需多问。倒是你，善自珍重才是。”

不论其他，单论其品，却是的确能一个仁君。

谢念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只是想到敬王面上的那一丝龙气，孤鸿子心中疑惑，然而仔细推算，又觉此事不该有才是。

虽变天之事不在他的意料之中，然而，世事本无常，他又何必一直拘于天象，不知变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