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念甚至忍不住想，若是秋然笨上一些，像恭然那般的没心没肺一些，或许，秋然就不会这样每隔十天半个月，就要病上一次。

谢远瞧他要哭，就凑在谢恭然耳边：“好阿弟，来不及了，先莫要哭，好不好？”

谢念心中一叹，没有立刻下车，：“莫怕，你大哥定不会忘了你。”

说的是，既如此，那咱们就先挑了善骑之人，去跟阿兄说，让阿兄先赶来好了。”

待他下，抱起谢恭然看了一会后，就笑：“好阿弟，长大了。”

谢恭然从帘子里一眼就看到了谢远，忍不住就高声喊：“阿兄！阿兄！”喊罢，就仗着自己灵巧，大叫一声停车，就从牛车上了下去，朝着谢远奔去。

――他自小就是跟着谢远长大的，对谢远自是依赖万分。就是谢远走了，每每写信送东西，也从来不会少了他的。就连他的文武师傅，阿爹不不问，也全都是阿兄辛辛苦苦帮他寻来的。谢恭然心中，如何能不喜欢这个阿兄？

只是谢念对谢秋然的担忧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他们就都出了城，迎上了急急策而来的谢远还有他的近亲卫。

谢恭然眼圈一红，立刻就要哭。

谢念见状，也只能在心中叹息――彼时阿娘怀了秋然时，若阿爹能多在意这个孩子几分，请旨令阿娘不必急着从北地赶到长安，就算来了，在刘皇后葬礼之后，若能留在长安好生歇上些时候，再回北地，或许，秋然的，就不会像此刻这般虚弱多病。

谢恭然素来听话，尤其是听谢远的话，闻言立刻一抹眼睛，大声：“我听阿兄的！阿兄让我不哭，我就不哭！”

谢远摸了摸他的脑袋，将他放在地上，又：“待会你和你阿姐他们回府。阿兄带了不少礼物给你们。”说着，就拉着谢

谢恭然这才明白过来，点了点，脑袋里却也没有想太多，只觉，他将来只要跟着大哥，至于其他，却不需他多想。

且秋然虽聪慧过人，却又心思细腻。如此这般，秋然的就越发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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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念看了谢秋然一会，微微笑：“秋然果然是随了阿远，和阿远一样聪明。”她轻轻一叹，转而却又，“只是，纵然天下皆知阿翁今日只怕就要……”她顿了顿，又，“可是，只要消息没有传来，咱们便不可更衣，不可伤悲，不可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促……否则，那，才是大罪。”

谢远当然忘不了他们。

谢念只：“六郎爱惜手足，担忧兄长，何错之有？只是你年纪太小，又……”她看着谢秋然因经常病着而显得格外苍白的脸，还有瘦弱的，叹，“你年纪小小，便能想到此节，已是甚好。只是，正因你年纪小，见到的人和事太少，才有许多事情不曾想到，亦是正常。这些，待你再好些，阿姐就亲自教你这些，可好？”

谢念轻喝一声，却也没有太多指责，亦要下车，就见谢秋然面上一脸的羡慕和焦急。

谢秋然这才抬起，对谢念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而谢秋然却低了，半晌才有些垂丧气的：“四姐，是我想错了。”

谢秋然面上依旧苍白，一双眼睛却是格外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