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尔便也不说话了，默默地点点看向窗外茫茫的、几乎和天空混为一的大海。

“放心吧，不会。”高文干脆地说，说着与雷尔对视了一眼。

但事情还是变得艰难了起来，尤其当他们靠了岸，克鲁蠕动着手却时不时被后的警卫推一把促时，他觉得前进变得越来越难。

鬼草在白天难以察觉，毕竟它们钻入了浅滩的隙，石块的边缘，甚至会扎进沙滩，让自己的和沙粒混为一。但一旦进入了夜间，那种半透明的、像手指长短的东西会发出淡蓝的荧光，和被决的犯人尸上的磷火交相辉映。

怯生生地抬望着学长，“我……我会不会被打……”

他已经习惯了那些不分昼夜的哀嚎和哭喊，以及不堪忍受折磨而失去控制的犯人不停晃动镣铐和撞击门板的声响。他甚至不会像高文与克鲁一样，锐地察觉到步入卫戍岛的附近后连气温都下降了好几度。

它孤单地坐落在近两百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除了四座围成城池模样的监狱主楼外，其余的土地皆是荒无人烟的礁石和浅滩。

远远看去，月牙形状的卫戍岛仿若天上的月亮飘在海面。它美轮美奂，不走近便无法听到从岛上传来的恐怖的嘶吼与嚎叫。

“他一直在合。”高文瞪了雷尔一眼，示意他不要再给克鲁增加心理负担。

月光打下，红色的刺桐让整个监狱显得更加狰狞。

这是监狱天然的拦网，它能让随意扎入大海逃跑的海民罪犯连浅滩都渡不过去。

他急急地往前跑了两步追上高文，重新抓住高文的胳膊。他一直憋着不哭，可现在却有点忍不住了。这里的风冷得可怕，使得他一个劲地发抖。

听到这话，克鲁一瞬间把两条手都缠上高文的胳膊。

监狱的周围光秃一片，只有一圈厚实的围墙将四幢巨大的建筑圈在一起。围墙上齐整地排列着尖锐的铁艺栅栏，栅栏外都镀了一层银色的金属，以免被的空气锈蚀。

监狱很大，大得超乎了克鲁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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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监狱在黑夜里就像一个吃人的怪物，而立在大门两旁的足有两米高的石也仿佛活了一般，两双眼睛凌厉地审视着靠近的几人。

所以他并没有意识到高文是在说一个善意的谎言，而是认真地纠正――“我们没法保证你挨不挨打，这得看你是否合他们的理和调查。”

岛上寒风凛冽，怪风和奇怪的嚎叫混杂在一起盘旋在他们的。克鲁着自己的挎包背带，每一步都走得瑟瑟发抖。

雷尔自幼就随同父亲或兄长熟悉监狱的种种，每年假期都会跟着兄长一起到卫戍岛参观或小住。毕竟结业之后他也要在里面担任几年狱卒，算是最基本的磨练，之后才会调动到其他的岗位。

克鲁感觉自己又缩小了一点。

整座小岛只有一个重兵把守的码，其余的浅滩全数布满了一种动物和菌落的共生。这种共生被海民称为鬼草，鬼草有剧毒，只要踩中它们的成，毒便能让麻痹休克。

而在围墙外以及建筑的后方，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红树和刺桐。

其实高文也不知。他没有去过监狱，只听父亲和雷尔提过。监狱由裂岩群岛的海家打造和掌，极尽宏伟却十分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