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鲁没有忘记莱
洛克在自己两次人生节点中起到的作用,他的兄弟不是兄弟,未来也没有孩子。而他愿意把这两类情感都给这个小家伙,他也希望有朝一日自己真的有能力保护他并看着他长大。
“你他妈胡说什么呢,”这一次特里斯坦说话了,没好气地怼
――“你就乖乖地睡个回笼觉,睡醒咱俩就回来了。”
两人坐上船,便一路往阴阳门的位置航行。
他丢给加雷斯一
烟,两人点了小小的火光,望着另一边的世界。
他俩到底都是两家的当家,一切还是得以家族事业为重。
另一点则是出于他对莱
洛克的真情实意。
回到章鱼家后,克鲁把莱
洛克安置在隔
原本属于艾琳娜的房间。不过房里的东西全
换过了,他还特意让仆从纹饰了海怪家的图腾。他希望这能让莱
洛克产生熟悉和依赖的感觉,从而更自然地把克鲁当成自己的血亲。
斯科维德纠结地咽了一口唾沫,一步一步慢慢挪回了床边。
出门前斯科维德惊醒了,他嘟囔着问他俩要到哪里去。
而顺理成章地再让他于海怪家留宿――这么一想,高文也没什么怨言了。
这出于两点考虑,其中一点是克鲁必须守住自己和莱
洛克的密切关系,说到底莱
洛克是海怪家的次子,如果以后自己和高文的关系出现了裂痕,莱
洛克将作为很好的粘合剂。
他已经四十多岁了,前二十年花在陆巫的世界,后二十年花在反面的世界。
特里斯坦在犹豫,是的,即便他知
在这一边有着很多的牵连,但他依然犹豫。
特里斯坦说出去走走,让他接着睡。
斯科维德似乎感觉出事情不对劲,
眼睛直接坐了起来。
加雷斯和特里斯坦对视了一眼,前者突然笑了,问
――“晚上想吃什么,到时我俩顺带捎回来。”
那一扇门就在不远
,门框像用
雾凝聚起来一样。绵
的,雪白的。蓝色的海水从这一边
淌到另一边,而异界的天空仍是电闪雷鸣,厚重的阴云沉甸甸地压在海上。
可他现在待在海巫的世界,他对这片土地一无所知。之前所有的认知都必须作废,然后再用那已经开始锈化的大脑再次摸索与学习。
七月来临的时候,特里斯坦和加雷斯还是动
了。两个人很默契,起来了洗洗漱漱,整理整理,便趁着蒙蒙亮的天空出了门。
这话总算给斯科维德一点点安心,但他躺下来,又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坐起,赤着脚跑过去抓住加雷斯的袖口,问
――“我……我们……我们是不是让你们觉得累赘了?”
他们驶过霞光,驶过阴云,驶过点点的细雨,最终周围起了雾,将他们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
海巫的船就是快,就算没有风,也有咒力推着他们前进。天空彻底地亮了起来,又慢慢地暗下。
每一个世界他都在竭尽全力地适应和了解,目的是活下来,同时也为保护加雷斯。
出了家门一直走到岸边,老猎人找到了章鱼家给他们准备的小船。
与其说他舍不得反面的世界,倒不如说他舍不得已经走过的路。所以他需要来到这里,最后再看一眼自己的过往。
特里斯坦把船锚放下,在一块海礁旁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