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轮廓清晰消瘦，眼眸漆黑幽深，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唯独看向他时，才会透出点温柔的神色。

沈离听见祁长昭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深一口气，呼间,脸上的神情瞬间恢复如常。

沈离一时恍惚，甚至没注意到他们二人已经平稳地落到了那地门前。

祁长昭眼疾手快将人拉住，轻轻一拽，沈离一下撞入那坚实的膛。

中取出一枚避水，直接将二人拢了进去。

沈离被他看得莫名有些心虚,他局促地转开目光后退半步,恰好踩上地面一块碎石,一个踉跄。

祁长昭没有多想，淡声：“进入这地的通不止一,每一都险象环生。他不懂探寻灵脉之法，就算能够平安通过那些险境,多半也得绕些弯路。”

这地藏在这片水域的下方，外围有避水法术，不受水侵扰。祁长昭收了避水，抬步朝地的回廊走去。

一如他离开白玉京的那天清晨，他在慌乱中看见的那双眼睛。

☆、第23章第23章

其实他早该想到这一层，不过当时被那该死的情药搅得昏转向，很多事情来不及细想。而此刻冷静下来，许多异样与破绽便一个接一个浮现在沈离心。

那人的手还虚搭在他的肩上，由于形较高，只要稍一倾，就能彻底把他拥入怀中。

那种压抑又嘶哑的息，竭力克制却又无比热烈的碰，还有强势得叫人不过气的拥抱……

――那是一种名为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自顾自朝前走去，沈离看着对方的背影，

黑暗中，沈离对上了那双漆黑的眸子。

祁长昭脚步一顿，转看过来。

避水中空间不大，二人的几乎是紧贴着的。沈离披着祁长昭的衣服，耳畔还能感觉到对方浅浅的呼，心忽然涌出某种十分古怪的感觉。

他无声地倒抽一口冷气，心口被自己的想法震得微微发颤，下意识偏看向了边的人。

二人乘着避水潜入深潭，穿过狭长的甬，没走多远，果真看见了一座巍峨殿。

祁长昭脚步陡然停下。

沈离笑得更加开怀,故意问：“怎么又生气,我惦记他,长吃醋了？”

沈离凝视着那人背影的轮廓，忽然轻轻唤了一声：“霁云长。”

祁长昭说完，干脆利落地放了手。

他重新带上笑意,三两步追上去：“没事……我就是想说,这一路行来都没看见秦牧之的影子,也不知那小子究竟跑到哪儿去了。”

祁长昭从鼻腔里意味不明地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

他顿了顿,又问：“他要杀你，你这么担心他什么？”

他回过来，黑暗中唯有那双眼幽深明亮至极,像是带着能看透人心的力量。

沈离假装没听出他话中的深意,不以为意：“我这哪是担心他,还不是怕他忽然从哪儿冒出来，毁了我们的计划。”

地外围没有亮光，唯有些许幽蓝的光线从远透过水，映照二人周遭，却什么也看不清。

他这话里,透着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酸意。

压低的轻笑声在沈离响起，随后，才听那人悠悠：“想什么呢，不过是担心事情被你搞砸罢了，小病秧子。”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