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的并非刺破肉的利刃，而是那颗被欺骗生生碾碎的真心。

沈离转开目光，看向他面前的地面。

“阿离，我……”

“谁告诉我的不重要。”沈离心口仿若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抓紧了，剧痛之下几乎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是我对不起你，你若想报仇，我无怨无悔。现在我就在你面前，你还想什么，便尽来吧。”

他苦涩地笑了笑，低声：“我感觉到了，阿云。”

沈离心那点微薄的祈盼渐渐湮灭下去。

祁长昭朝前走了一步：“你答应过我不会再逃的，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好吗？”

“老规矩，打一场。”

沈离眼底闪过一抹嘲弄的笑，形忽

“别过来。”沈离将令牌放回怀中，深一口气，转面对祁长昭时，神情已经恢复如常，“你不必再骗我，我都知了。”

“出剑！”

“谁告诉你的？”祁长昭神情稍沉，急切地问，“是系统？它还在这里？”

祁长昭的脸色变了。

沈离抬起手按在心口，声音低哑发颤：“当初那一刀真的很疼吧，我感觉到了。”

沈离眼眶顿时蒙上一层红，他没敢回，只定定地站在原地。

可他自己也没想到，第一次召出剑，指向的竟然是这个人。

沈离执剑而立，衣袂发丝无风自动，衬得形越发单薄：“若是你赢，我交出所有法，任由你置。若你输，放我走。”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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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冷静一点，我们……”

他难以置信地开口：“你觉得……我如此待你，只是为了报复你？”

挟着劲风而去。

纷纷落叶中，一素白影缓步朝他走来。

“一别经年，没想到会再见面……阿云。”

沈离眼眸微缩，下意识抬步要逃。

祁长昭闭了闭眼，竭力维持声音平稳：“你灵力只剩不到五成，我就算赢了也是胜之不武，我不会与你打。”

可祁长昭什么都没说，他又上前两步，温声：“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把法给我，然后与我回去。”

“我不是……”祁长昭下意识想辩解，却很快从沈离的话中察觉到了什么。

沈离对于自己的剑术修为并不在意，不到万不得已，鲜少使用。加上这个世界灵力低微，他本用不上太多的修为。这甚至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召出剑。

祁长昭高声唤：“阿离！”

他知自己份迟早会被揭穿，也预想过很多可能的情形，但无疑，现在是最糟糕的一种。

不等祁长昭再说什么，沈离忽然抬起手，一把匕首出现在他掌心。银白的刀刃在耀眼的白芒中缓慢变换延展，空地上平白掀起一凛冽的剑气，将沈离包裹其中。

光芒消散后，他手中只余一把细长的仙剑。

解释吧。

沈离剑锋一展，直指祁长昭。

他在心里近乎卑微地想，告诉我你没有骗我，告诉我系统说的都是假的，我会信的。

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沈离生生顿住脚步，不知怎么，竟生不出再往前走的力气。祁长昭神情缓和了些，温声开口：“阿离，你怎么又到乱跑了，快与我回去。”

林中闪过一抹银光，所有刀刃被剑气尽数从中斩断，变回树叶轻飘飘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