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世决裂前的那段时光里，他大致意识到了小徒弟对他抱有某种不同寻常的心思。不过那时的他实在是迟钝得有些过分，他从未深入想过，只将那当涉世未深的少年对自己一厢情愿的依赖。

“无妨，这些事与我们没什么关系

由于完成任务的不确定，主世界给予了每一位宿主百年的时间。从宿主到达故事起始点，至完成任务中间有百年的空余可任由宿主自由发挥。可若百年期限结束，而任务还未完成，则任务自动取消，书中世界的人和事皆会被销毁。

直到今日从祁长昭那里听闻了这整个故事。

祁长昭在黑暗中摸索到了沈离的手，轻轻握住，问：“坚持什么？”

黑暗完美的隐藏了一切，同样隐蔽了他忽然变得苍白的脸。

为了留下，沈离试图反抗这所谓的任务，可最后却被系统告知，主世界早有相关规定。

祁长昭看着对方缓慢爬上红晕的脸，眼中笑意更深：“虎虎。”

沈离啧了一声，笑：“你说我当时怎么就没你这个魄力，直接杀去主世界威胁系统呢，说不准还真能争取个改变一切的机会。”

他用尽一切办法，都无法动摇这个规矩，最终也只能放弃。

不过正是由于那份烈而真挚的依赖，才会让他愈加放不下那个人，甚至尝试着去改变某些东西。

“对。”沈离自嘲般地笑笑，闭上眼，“可惜我太没用了，才刚有点苗就被系统发现，再被那家伙一通恐吓，怎么也不敢再违抗它。”

黑暗中，沈离伸手抱紧了边的人。

传来那人抑制不住的轻笑，沈离咬牙踢了对方一脚，又引得对方连连歉。

“坚持……”沈离停顿一下，轻声，“与你在一起。”

沈离低声回答：“只是在想……为什么当初我没有坚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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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沈离心里又酸又，过往那些苦痛与不甘在这一刻似乎都消磨在了对方的那一席话中，又在对方那烈的真情中蒸腾成了止不住的眷恋。

“他说我如果不完成任务，百年后书中世界就会自动销毁。”

祁长昭察觉到了他的反常，问：“在想什么？”

曾经，他真的希望可以永远停留在前世。

二人幼稚的嬉闹着，忽然有一阵风熄了唯一那盏油灯，屋内彻底陷入黑暗。

“恐吓？”

放在过去，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与自家小徒弟这般亲近。

祁长昭呼一滞，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又：“你先前与我提及，你曾经尝试过什么。你是不是……在前世就反抗过系统？”

沈离靠在祁长昭口，听着对方急促而有力的心，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放松与踏实。

“没事，”祁长昭低声，“只是有些惊讶，先前没人与我说过这些。”

沈离耳，窘迫地把埋进祁长昭怀里。

祁长昭在黑暗中无声地舒了口气，轻轻开口：“原来……只有百年？”

他曾以为，没有人斗得过天命。

祁长昭没有回答。

这些曾经压得沈离不过气的过往，如今说起来是那么的云淡风轻。就好像虽然走了些弯路，但到底回到了正轨，那些插曲也跟着变得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