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顾安宁所赐，叶孤城也看到了与他有过接的小鬼。脸上称得上轻松的表情一扫而空，只剩下了深深地复杂之色。

叶孤城不知鬼魂是否可以呼，只觉得他的表现怪异极了。

老士说：“鬼魂想要来到人间本就不易，若有人祭拜，哪里会四游走呢？”

小鬼们吃的正欢，被打断后纷纷出鬼相獠牙，想把来人吓走。顾安宁为红衣厉鬼，怎么可能会怕它们？

一群小鬼围绕在火盆边上，急不可耐地抢夺着食物。

厉鬼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表情变得躁动起来,他像是完全忘记了叶孤城一般,猛得向着前方跑去。饶是叶孤城也只看到眼前有红影一闪而过。

老士捻了捻胡须，重新拿了香烛点燃，为院中魂魄添补食物，“子时早已过去，吃饱了便离开吧。”

叶孤城没有说话。

中元节前夕，观里烧的冥币和香烛，此刻大都变成了飞灰。

叶孤城咽下去讲要脱口的疑问,拿着剑追了上去。

顾安宁跑的时间不长,很快停了下来。

他看得出来，顾安宁又失控了，这种时候完全无法与他交。

叶孤城跟在他后没有再出声。

这是一座破旧的观，四周树木没有修剪，就连脚下的土地，也是最寻常的泥土。顾安宁饶了半圈，跑到屋后面。

叶孤城问：“无人祭拜他？”

叶孤城点，对老士了声谢，带顾安宁离开了观。

老士拿出的香烛充足，顾安宁吃了好久，终于停了下来。面对叶孤城时没有丝毫尴尬，他砸吧一下嘴，出餍足之色，一双杏眼满足地眯起，声音沙哑：“走吗？”

他应该是看不到鬼的，自然不知刚才顾安宁了什么，也不清楚观后面夺食的鬼，并非普通的野鬼，而是一只怨念极深的厉鬼。

顾安宁红着眼睛来到小鬼边，斥：“开！”

厉鬼游走在人间十几年，并非中元节这一日才出现。叶孤城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看了眼老士，发现老士神情温和，但是却从未将目光放到几个小鬼上。

“你怎么了？”叶孤城问。

普通的鬼都有家人供奉。无后或是因为其他原因，没人祭拜的鬼魂，得不到供奉实施，便只能来佛的食法会蹭口吃的。

他一挥袖子，将几只鬼拍了出去，直直地撞到观墙上。小鬼们阴气一散，又重新聚起，再也不敢上前来了。

顾

观中的老士从不远走来，他看不到鬼神，却能感觉到院子里明显阴冷的气息。

在街上走了许久,行人渐少，地也越来越偏僻。

顾安宁对钱不感兴趣，把冥币推到一边，开心地将香烛据为己有，完全将叶孤城抛之脑后，旁若无人吃了起来。

几个小鬼见抢不上，悻悻离开了。

老行了一礼，温声说：“居士安好。”

顾安宁忽然停了下来,深深地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