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任务了。”顾安宁闭着眼睛，低声，“系统，我不任务了。”

“你……能不能把我、带到远一点的地方……我不想被人发现……”他断断续续。

走了这么长路，连视物都变得模糊。顾安宁觉得此时的自己狼狈极了，他甚至有些后悔……若是从一开始就没有任务该有多好？

心里这么想着，顾安宁却没有感到轻松，泪水自他眼角下，很快变得干涸。

他咙发干，忍不住咳嗽起来。分明没有多少力气，口中却依旧变得腥甜，温热的血顺着嘴角淌到脖颈，一分染红了衣服，另一分渗入了泥土

顾安宁虚弱，“你在等我？”

秋棠望着空的山林，终于慌了神，她料定顾安宁还没有走远，大声，“无论您了什么，大公子都不会在乎的，您何必如此？请您不要再闹了，跟我回家，好吗？”

若是有力气打开系统面板，顾安宁便会看到这一年来辛辛苦苦存的真元在快速逝，连同他的力气与生机一起。

正是因为边人的包容，所以他才不敢在明知自己会带来危险时留下啊……

游魂一直没有回应，耳边也没有其他声响。

游魂，“对。”

他躺在坚的土地上，呢喃，“好冷啊……”

游魂，“过了今日，我便能去地府报了。”

顾安宁转继续向前走，他微微侧脸，对旁边的游魂，“帮个忙吧。”

如果能死掉就好了，让所有的一切都在今日结束。

顾安宁，“鬼兄，你还在吗？”

“多谢了。”拉开与秋棠的距离之后，顾安宁心中的一口气散了，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顺着树慢慢坐下来，问边的游魂，“你怎么不去投胎？”

明明闭着眼，顾安宁却感觉到有金色的光在黑暗中闪了闪。他的意识以及模糊，等他凝神去看，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这句话耗费了顾安宁所有的力，说完之后，他已经没有力气再顾及其他。

他一丝力气都没有，也没有太多力去思考其他。

他觉得上很轻，这种感觉与任务中离开之后很相似，但是顾安宁又很清楚，他依旧在里，闭着眼睛躺在树下，因为他什么都看不到，如果离开，可以看到月光笼罩下的影影绰绰。

他依旧剩余一年的寿命，没有现在用不到的真元，也不会伤害其他人。就算任务失败，不过是上小小的难受几日，他会有父母、有兄长、有朋友、有秋棠，他还会是顾家庄最受的小公子，不必因为畏惧躲到荒郊野外，就算是死，都能坦坦。

他从来都不知自己能虚弱到这种地步，发出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清楚。

只是现在顾安宁脑中一片混沌，他觉得这天晚上冷的可怕，努力睁开眼睛，看到的依旧是一片黑暗。

白衣婢子跟紧紧跟随在病弱主人后，忽然感到双目一凉，眼前人便不见了。

“你说，这世上真的有命运吗？”顾安宁喃喃开口，也没指望游魂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