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后，萧清文还将算盘珠子一颗一颗拨弄得轻响，萧漓窜到他边着扯他衣袖：“二哥二哥，快至午时了，陪我去年市吃红豆糕。”

“无事……小漓中午想吃什么？”

“二哥？”

——静静地愣在原地，只等前那人慢慢回，一寸一寸转过来。

萧清文弯下去抱起他，垂下眸子不再多看一眼那般假象，转往前。

“二哥，红豆糕就在街，我们买了红豆糕，再去买糖娃娃……”

“……嗯？”

容夕……

珠声一时止了，萧清文愣愣地转，瞧着突然出现在店里的小弟，再抬看去门外，不知何时竟已到了这个时辰。

萧漓在边唤他，被忽视的小孩嘟起了嘴。

“灯笼……”

——容夕在何，又当过得怎样的新年？

心怕想着，便时时给自己找着事情忙活，一日一日，也就这么过了。

“我说还要买糖娃娃。”

“……好。”

“二哥你怎么老是不答我？”

“灯笼与福帖儿，大哥自会去备着……过年，哪次不是热闹的呢。”如此说着，偏偏心却少了一分热闹。

“正午吃什么都好，现下想先去买红豆糕。”

那人一系水色衣裳，即便是寒冷冬天，也能让他双眼温，脑中思绪顿时溃不成军。

小孩点了点，咧开嘴笑，撅着屁跑进店里。

“二哥，府里的灯笼何时央人新的？今次过年，还是要热热闹闹的！”

翻手合了账本，拉着他出门，跨过门槛瞧着那两人，一时有些哑然。

萧清文这才想起来，方才小弟在店里就已说过了，是要去吃红豆糕。

人攒动之间，街不远依稀有一人入眼。

只可惜那眉目鼻，没有半分与心中那人相似。

“…小漓方才说什么，二哥现下仔细听。”

萧清文口窒息了一瞬间，下一刻，心脏便猛烈地动起来。

“......”

“时至年关了，二哥也不应当一直埋在店里。”萧一雨勾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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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文边勾起了苦笑，继而心一紧。

这一回分神，也实在是过了些。于是微微一笑，回他：“好，那就先……”话音未落，再度动不了子。

“二哥你在想什么？”

“二哥陪我去。”

原来只是认错罢了......

？”

容夕离开时尚是夏日，现如今竟已是寒冬。

多出来的那个人，反而成了一个缺口，叫这年气如何也不着人心。

已记不清是几月有余了。

萧清文一时没有回过神，小孩抬看他，踮着脚尖唤：“二哥，二哥！”

“二哥，府里的新灯笼还没有备着。”萧漓手里拿着年节时的福星小面人，瞧着街边铺子上的彩灯说。

“好，买了红豆糕，去买糖娃娃。”

沉默许久，冲他颔首，带着小孩一路往街另一行去……

萧清文仿似听不见，眸底深，还是那水蓝。

街边是一重重的熙攘行人，仿佛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叫他一时间挪不动步子。

彩灯迷眼，一时有些恍惚。

雪越落越大，旁的小孩还在一声声地：“二哥二哥，快些走了，我肚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