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认识?”
“我以为你死了。”秦祯淡淡地开口,像是在谈论一件平常小事。晏恒动了动,缓缓抬起眼睛,那双古井一般幽深的黑眸盯住来人。他开口,嗓音有些嘶哑:“你认识我?”
“爹,我喜欢。”余繁潇打断了父皇的话,她冲着老海皇
出一个甜蜜的笑容,眼里的神色却十分平静。她重复着,不知是想说服谁:“我喜欢秦祯,您放心吧。”
海皇深思起来,原本他担心是自己调
的女儿沾花惹草,现在看来似乎只是那个男人发疯。
“我怎么会知
吗?”秦祯也似乎沉浸在过去了,他凝眉仿佛在思索什么,神情有些空白,余繁潇跟晏恒都不可能知
,在他们无忧无虑成长的岁月里,有一个孩子悄悄地躲在珊瑚后、躲在岩石和水草之间、躲在不见天日的阴影里跟他们一同长大。他是他们偷偷恋爱的唯
闺阁之外,正准备敲门的手停住了。秦祯听到了那句喜欢,水
都好像在这一刻静止,那清脆的声音仿佛撞破鼓
,撞进心里。周围的一切都飘渺起来,招摇的水草变得温柔,岩石上冷
的海螺也变得可爱。秦祯僵立须臾,忽而抿嘴轻笑,然后转
离开了。
“真的不认识。”她回答得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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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心心念念的三公主一次也没有来。余繁潇被禁足在自己的闺阁里,等待两天后重新举办婚宴。老海皇愁容满面地盯着自己这调
捣
的女儿,再三确认
:“你真的对那个男人没有印象?”余繁潇摇摇
。
“算是吧。”秦祯摆动着那条金色的鱼尾,在水的折
下,整个囚室都映上了星星点点的光芒,相比之下,
缩在螺壳里的晏恒显得又狼狈又低贱。秦祯眉梢一挑,似乎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满足:“可以说是我看着你长大。你第一次带着繁潇跑出王城,就为了去看什么低级的水母
;你送过她一束奇怪的花,后来我才知
,那是你跑到海面,从陆地上摘来的;繁潇及笄之年,你谎称带她去逛‘大人’才能逛的风情街,结果却骗她去了钟情庙,求了一支天长地久的签……”
海皇已经很老了,他银白色的胡须在水波里飘飘
,跟
发一样长,他捋着自己的胡子叹息:“爹不是强迫你嫁给不喜欢的人,秦祯是个好孩子,聪明、勇敢、有上进心。爹扶持他坐上新的海皇之位,将来他也能护着你。不过,若是你不喜欢,我们也不是非要……”
过往之事一件一件从秦祯嘴里说出,晏恒渐渐睁大了眼睛,那是他同潇儿一起长大的过去,点点滴滴,刻骨铭心。他猛然攥拳,挣动得锁链哗啦直响:“你怎么知
?”这些过去明明只有他跟余繁潇一同经历,眼前这个人怎么会知
!
男人被拖了下去,留下这路上一片狼藉。
男人名叫晏恒,大闹婚宴之后被押到刑房拷打了整一天,他
气得得很,没有丁点地服
,只梗着脖子重复一句话:“我要见三公主。”
他来到刑房,晏恒被束缚着双手,赤
的上
满是鞭痕。秦祯隔着森冷的铁笼看他,男人低垂着
,只能看到笔直如刀锋一般的鼻梁,他的脊背随着呼
微微起伏,血污
进水里,以致
边的海水都泛着浅红,带着血腥味。
经被这一场大闹耽误了。心
不由得一阵烦乱,他一挥手厉声
:“押下去,给我好好审问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