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灵枢。杜若埋在裙摆间的手攥着拳
,指甲都要掐进掌心里去,温玖玖与晏恒都注视着她,她对温玖玖笑了笑:“不是还有你吗?我不在的时候,我那个废物点心师父就拜托你了。”
“潇儿。”晏恒稍微抬
便深深望进了她的眼睛里,他很想透过这双眼睛看清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可是现在,要想知
当初的真相,便只有一个办法。他眸色渐深,坚定
:“我不信你会甘愿忘了我,此番回来便是要告诉你,我会去关北赤炎之境找到凡尘树,为你寻得后悔药,定叫你想起来……定叫你想起你欠我的一生一世。”
余繁潇双手微颤,不小心碰到晏恒肩
的伤,丝丝缕缕的鲜血渗透出来。她忙错开眼睛,逃避一般不再去看那仿佛要将她点燃的幽深眼眸。而晏恒只是目光追随着她,恍若对
上的伤毫无知觉一般。
公主殿下还真有几分脾气。
待
理好了所有外伤,晏恒也该走了,临出门余繁潇忽然叫住他,她神色复杂,声音也低婉,淡淡
:“假设你说得都是真的,既是我自愿喝下那忘情水,你就不怕当我想起一切,却是想起了对你的憎恨?”
“我?”温玖玖还想说些什么,杜若带着笑意的眼睛忽然
出一点玩味,她微微低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说
:“你也知
,对吗?”
晏恒却勾
轻笑,周
的狼狈略作清理后愈发显得孑然俊逸,神情中却带着七分偏执,三分寥寂。他轻声撂下一句便出去了:“潇儿,我情愿你记恨我,好过你忘了我。”
“杜若,你……”温玖玖生怕她想起什么,绞尽脑汁地想把她留在
边,可一时又想不出借口,只好搬出樊灵枢:“你要留灵枢一个人在这边吗?我们还要……”寻找雀翎,这后半句她没有说,而是用眼神示意杜若。
晏恒垂着
,之前的受刑再加上一夜奔波,他的脸色十分灰败,就连脊背都不那么
直了,他微微佝偻着腰
,似乎在忍耐什么痛苦。余繁潇将他这蓬
垢面的样子扫了几眼,脸色终于有了些许松动。她坐起来朝他招手:“过来坐在地上。”
出了余繁潇的闺房,温玖玖便要与晏恒辞别,晏恒也微微点
,对于温玖玖的提醒他是非常感激的,正当晏恒准备一人踏上赤炎之境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杜若忽然出声:“等一等,听那玄武前辈所说,赤炎之境由朱雀镇守极难对付。你受的伤还没好,一个人去胜算不大。我同你一起去。”
杜若找到樊灵枢的时候,后者正侧躺在海葵丛中小憩,修长的银色鱼尾偶尔随着水波无意识地摆动。其实,从杜若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樊灵枢的时候就发现了,她这个白捡的师父生得十分好看,所以,她轻易接受了他的各种说辞,轻易地对他不设防,然后,又轻易地对他暗生情愫。
不过,这一切至少要建立在公平的前提下,樊灵枢有事瞒着她,这是不公平的
温玖玖浑
巨震,杜若这样没
没尾的一句话她却听懂了。杜若她,已经察觉到了。看到温玖玖僵
到说不出话的表情,杜若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她对晏恒说
:“你等我一下,我有些事要与师父说。”
si m i s h u wu. c o m
晏恒愣愣地抬
看她,没说什么,依言过去坐下。余繁潇从
后取出药箱,一面仔细清理伤口,一面面无表情
:“你是说,我忘记你是因为喝了忘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