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她在心里默默数着。

“二。”

如果可以，她会希望时光倒liu。

“三。”

就回到自己还是一只狐妖的那时候吧。

“四。”

占山为王，称霸一方，手下们会给她送来最鲜nen的小野鸡。

“五。”

再也不guan什么沧桑正dao。

“六。”

也不知情爱、不懂风月。

“七。”

就……zuo一辈子快活潇洒的坏人。

“八。”

温玖玖脸上笑意更盛，杜若却停了下来。一番对决，她shen上乱窜的厚重修为已经在发xie后趋于平和，而温玖玖气息虚弱，周shen的黑气也散了。

山风云雾中，温玖玖睁开眼，恍然间以为二人回到了天上，回到了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她嘴角微动，却听见杜若叹了口气，杜若开口，声音很低，好像非常疲惫一般，她说：“答应过你的，留你一命。”

“什么？”温玖玖以为自己听错了，杜若却ca了ca眼角，转过shen去，她纤细的shen影在云遮雾罩中更显单薄，却ting得笔直，似是有一gu韧xing：“九尾狐温玖玖，我杀你八次，算是……抵了灵枢的份，至于风裳羽和那些无辜的人，你就用剩下的一条命好好修行，用你的一生来偿还吧。”

她顿了顿，温玖玖看到她攥紧了拳tou。

“曾经，我以为我们能成为朋友的。”杜若撂下这句话，飞快地离开了。

那句话极轻极轻，轻得像一场幻觉。温玖玖愣在原地，看着杜若离去的背影，她垂了垂眼，轻轻吐出一句：“是吗。”她没再说话，也不再动了。她的手开始变得虚幻，然后是整条胳膊、shenti、整个人……

她在一片朦胧的幻影里微笑，果然，欠下血债还是得用死来偿还，天dao……终究是公平。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慢慢化作齑粉，被风chui散。

“呵，杜若，其实……我早就没有九条命了啊。”

山上忽然刮起了无休止的大风。过往的记忆如乱liu，汹涌又纷杂地一涌而出。

……

“公主，樊灵枢请求代杜若受罚，用全bu修为换杜若一命。”

“公主，我有九条命，我也用一条命换樊灵枢一gen雀翎吧。”

“总不能让他死了。”

……

大风摧枯拉朽，席卷一切。等大风刮过，天地间空茫茫的一片……真干净。

从此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温玖玖。

杜若匆忙回到破旧寺庙，老远看到水瑶等在门口便觉心下一沉。果然，水瑶迎上来，慌忙拉着她来到樊灵枢shen边，她焦急dao：“你总算回来了，他肚子疼，有好一会儿了。”

樊灵枢面色惨白，已然昏昏沉沉不省人事，只是手紧紧抓着shen前的衣襟，只怕是腹中疼痛难忍，却又害怕伤了孩子不敢chu2碰。

杜若掐着手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要帮樊灵枢检查，于是便差水瑶出去片刻。

樊灵枢的脸惨白如纸，他的睫mao被冷汗打shi，一簇一簇地粘在一起，微微抖动着，杜若看着他shen前弧度还小的凸起，小心伸手碰了碰，尽guan她已经极力放轻动作，可手下的shenti还是颤了一颤，樊灵枢低yin着睁开眼睛，涣散的目光缓慢聚焦，见到来人，他似乎安心了一下，唤到：“杜若……你……”

“嘘。”杜若手指点住他苍白的嘴chun，哄dao：“肚子很痛吧？现在我要打开你的tui看看情况，别害怕，总会没事的。”

樊灵枢闻言点了点tou，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