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木窗被小心地敲了一下，又有个小小的声音，顺着窗飘了进来：“公子。”

一阵冷冷的夜风扑窗而入。温宁睁着眼睛，眼眶里已不再是一片死白，有了一对

一阵奇异的兴奋涌上魏无羡心。

数到第八声时，蓝忘机放下酒杯，扶了扶额，缓缓地睡了过去。

只有正室夫人所出的金子轩。他虽爱拈花惹草，四偷情，私生子女众多，但大多不闻不问。尤其对那名女子腻味之后，更是完全抛之脑后。在这些私生子女之中，唯独金光瑶格外出彩。虽说他出低贱到令人难以启齿，但单凭他在日之征中单枪匹立下奇功，便足以令人叹服。加之为人圆伶俐，善于逢迎，这才打通各种关节，得以认祖归宗。魏无羡：“难金光瑶就没个差不多大的儿子女儿，跟他玩儿得来？”

蓝忘机看着他，默然半晌，忽然挽袖探手，给自己也斟了一杯酒。

魏无羡：“之后再无所出？那这么说，现在兰陵金氏下一代里最正统的一支血脉，就只有金凌了？”

不应。魏无羡又：“忘机兄？”

这张面容和支额的那只手，皆是白皙无暇，仿若美玉。

得到肯定答案，魏无羡沉默了，心想：“既无父母，也无年龄相近的朋友一起长大。虽然他好像喜欢金光瑶的，但叔叔毕竟是叔叔，不是父亲。再加上江澄本就不是个会教孩子的人……真是一塌糊涂。”

蓝忘机：“金光瑶曾有一子，六岁夭折。”

魏无羡这才发现自己的心得有些快，心里又一声奇怪，定定神，走过去，一下子支起窗子。

魏无羡挨得近了，这种香气萦绕在他呼之间，不由自主地，把子又俯得更低了些，离他更近了些。

温宁勾住了屋檐，正倒挂在窗外，准备再敲一下。魏无羡猛地开了窗，打到他的脑袋，他“啊”的轻轻叫了一声，双手托住窗扇，和魏无羡打了个照面。

他模糊地想：“奇怪……怎么好像有点热？”

忽然，一个声音幽幽地传来：“公子。”

他把酒壶中剩下的酒一口喝干了，站起来负着手在雅间内走来走去，摩拳掌，跃跃试。

果然是先睡再醉！

魏无羡的脸已经贴到蓝忘机近在咫尺之，闻声脚底一，险些扑上去。

须臾，他走到蓝忘机边，俯低，在他耳边轻声问：“蓝湛？”

然后，举杯慢慢地饮了下去。

上次喝酒，魏无羡没仔细看他的神情，这次却特意留心了。

蓝忘机右手支着额，呼十分平稳和缓。

魏无羡在桌边托起了腮，心中开始默数。

蓝忘机喝酒的时候是闭着眼的，微微蹙眉，一杯饮尽，不易觉察地抿了抿嘴，这才睁开眼睛。眼波之中，还会浮现一层浅浅的水光。

他上散发的幽幽的檀香之气，原本是冷冷的、有些凄清的。然而此刻，檀香中沁入了酒醇，冷香里泛起丝丝意，仿佛掺入了一缕微醺的甜味，竟然有些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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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他：“算了。先不提了。”

他立即把蓝忘机挡在后，转面向声音传来的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