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行云用棉布着鼻子，远远躲着，心里再度后悔不应该跟哥哥来这里，脏活累活全给他干了。

“把李稼带回去！”周禀年对着手边的衙役说，“剩下的人，将这些尸骸，好生安葬。”

“是啊。”李稼笑了笑，“哪知后来会发生这些荒唐事。那日莲花的人运黄金说是被发现，怕那些人会乱传，便起了杀心。若说一两个还好，可整个村子的人，一下杀去，难以堵住悠悠之口。”

“一年前，莲花的严无矜找上我，说是看上一块地，要在那建别院，起初因为他们的名声，我并不想答应，可是他拿银子再三诱/惑我，我一时没忍住，便答应了，直接批给他。每个月，他都会送金子给我，说是分红。”李稼目光呆滞，“我也曾怀疑过他们是不是什么非法勾当，不然哪来这么多钱，后来派人查了才发现，他们是在偷挖金矿。严无矜也知我派人查了他，也不恼，说我如今与他已经是一条线上的蚂蚱，逃不掉的，我想想，也是，哪里还逃得掉。”

李稼如同斗败的公鸡一般，耷拉着脑袋，任由衙役将他拖走。

恰巧白布一角被掀起，出混着泥渍的黑发。

江昀回之一笑：“多谢。”

周围的百姓原本还心存侥幸李稼并没有这些，可人证物证俱在，加之又听他亲口承认，对李稼瞬间厌恶起来，私下骂着。更有甚者，已经回家找烂菜叶跟臭鸡。

李稼吓得浑直打哆嗦，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主要还是那些金子。”周禀年鄙夷，“不用事白白有钱拿，哪里想逃。”

林越在风口站了许久，待上的气味散了一些，这才走到江昀面前，在离他五步外停下，微笑地看着他。

李稼脸上一颓败之色：

在距离前两里，林越拦住江昀的去路，：“实在是不堪入目，陛下不宜上前。”说完，拎起李稼，一手用帕子捂住鼻子，大步往前走。

“启禀陛下，臣不懈努力，终于找到了缥缈村全村七十二尸骨，如今正摆在夜落山山脚下。”林越。

“不到黄河心不死。”江昀，“把李稼带上，前去夜落山！”

林越迈着大步走了进来，拱手：“陛下，周大人。”

“还真是不掉棺材不落泪啊。”后传来一阵好听的声音。

大老远便看见平地上搁着数排担架，担架上皆盖着白布，偶尔有风掠过，空中掀起一令人作呕的恶臭。

杀缥缈村村民，可有找到尸骸？”

对于夜落山，百姓们还是有所忌讳的，可碍于这种热闹不常见，咬咬牙，着跟了上去。

李稼不停地挣扎，嘴里骂骂咧咧：“林木！你这混账东西！”

“真是麻烦太守大人还能记得在下。”林越笑笑，“只是被太守大人记住的都没什么好下场，我可不想担这个福分。”

“是你？”李稼微愣，“林木。”

林越也不急，拎着他在一尸骸面前跪下，然后磕细看。

林越扔下李稼，将他甩在一尸骸面前，把他往下摁：“好好看清楚，这是你的孽！”

☆、案结

待所有尸骸前走了个遍，李稼趴在地上吐得搜刮肚，脸上苍白，双眸赤红，下两行泪，抽抽噎噎：“我……我认了，都是我的，都是我的！”说完，无力地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