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点有什么好晕的？”

“那我昨天破的地方还没这个出血多呢！”倪澈抬手给他展示结痂的手肘。

“我应该生你什么气吗？”倪澈茫然地摇摇，“你还没出院吗？你……”

我晕你的血，无论多少。

景澄赶忙敬谢不地摆手，“还是不用看了……我晕你的血，不论多少。”

倪澈突然觉得鼻子发酸，她对他并不是那种一朝被蛇咬的警觉，而是屡教不改的犯傻，又何必用这样的话来安她呢。

景澄放下碗筷，“我吃好了，一起走，出什么事了吗？”

“还生我气吗？”

“可以，”景澄答得倒是很痛快，“小澈……你以后不用担心我会骗你。”

解围的手机铃音响起，并不是熟悉的斯卡布罗集市，倪澈举起手机接电话，景澄心想，那首曲子，是他的专属铃音吧，自己对她来说到底还是特别的存在。

景澄大口地扒饭，吃得很香，没有半点病容，“昨天他们非让我一堆检查，有几个结果还没出来，先住着呗，住在这里不用上班。”还能经常见到你。后面这句他就着饭咽到了肚子里。

“倪澈指着血迹问他，你现在不晕血了吗？”

景澄看了一眼她面前的空盘子，自己这边堆了一座小山似的虾壳，没觉得你吃得有多费劲啊。他随意将手指上的血抹干净，染了鲜红的纸巾就丢在一边。

☆、你要多少（01）

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珠光宝气的女人率先发难，差点儿就把手指戳到了倪澈的脑门儿上，扯着嗓子大声质问，“你说我们好好一孩子，个手术醒过来怎么就变这样了啊？

她挂断电话长叹了口气，“你慢慢吃，我得先回去一趟。”

“别剥了，我就说吃这个实在太费劲了。”

“……您放心，这些反应都是正常的……我理解……”倪澈像是在努力同对方解释什么，又像很难插上话，眉心越锁越紧，“……这样吧，我现在就过去看看孩子，您先别着急……我上就到……”

我跟你说，这孩子就是我的命子，出事了你们谁赔得起啊？”

“你的检查结果，到时候可以给我看看吗？”她提这个要求的时候有些心虚，你当自己是谁呢？

大夫不是说心脏手术很成功吗，要是我外孙脑子坏了，有个好心脏又有什么用啊？

他这句话一出口，倪澈顿时觉得自己给一口唾沫噎住了，这才感觉出饱来，“我吃好了，你快吃吧。”

横是倪澈肚子里有一车话，愣是找不到机会插嘴。

女人后跟着的几个亲友也随声附和

原来我那外孙可聪明了，不到两岁就会背床前明月光，现在喊他他都跟没听见似的，是不是你们这麻药给上多了啊？

“没什么，患者家属可能太紧张了，我去跟他们解释一下。”倪澈面上难掩无奈，上午那台手术的患儿在麻醉药效过了之后苏醒过来，但是表现得有些嗜睡和神萎靡，其实这些都是刚刚恢复知觉后的正常反应，患儿家属实在太紧张了，非说是孩子因为全麻影响了神志，着小护士给麻醉师打电话讨说法。

幸好晕血的这位刚刚在发呆，反应过来的时候血色已经被纸巾掉了。

景澄随着倪澈刚转入VIP病区的走廊，前面堵在护士站的几个男女老少就一脑围拢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