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局里――”景良辰了下嘴，目光兜了一圈才落回景澄的脸上，“倪焰死了，在他名下的一别墅里，一小时前接到的报警，报警的人是……倪澈。”

一刻钟后，景澄和景良辰并肩坐在警笛呜鸣的警车后排座椅里，景澄换好了一制服，深色括的布料愈加衬得他脸色白皙，带着一种大病初愈孱弱的柔美，他紧绷的表情仿佛最薄透的瓷般一碰即碎。

“我不是那个意思……这几天谢谢你……”滕青这几天所向披靡地往医院跑，拦都拦不住，的确让他尴尬的，尤其最初他伤重那两天，几乎是任她摆布。可人家一不要承诺二不求回报的，他如果主动撇清反倒显得不近人情。

“分局出的警，人还在现场，赵队已经带着人过去了，我也上过去，你先不要出院了，留在这儿等我消息。”

现场没有明显的破坏和搏斗痕迹，门窗锁完好，指纹和脚印已经提取完毕带回局里进行比对。

那片小区为保护住隐私仅在关键公共区域安装了摄像，住宅近和内的监

昨晚睡前他发了短信给倪澈，直到今早上她都没回复，这会儿也说不准她醒了没，打电话又怕扰了她的好觉，踯躅了一阵还是没忍住，又发了条短信过去：我今天就回家。

景澄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将指挥他收拾东西的念勉强压了下去，转口，“局里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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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澄的脸上霎时出现了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即是惊疑、担忧。凌晨，倪澈怎么可能出现在倪焰家里，她在那是自愿还是被迫，有没有人伤害她……

“……”景澄坐在床边往嘴里扒拉粥，一碗粥几下就见了底，“我饱了。”

“法医初步判断死亡原因是经由颈动脉被注了某种带有麻痹作用的过量药剂，引起了心脏骤停导致猝死，死亡时间在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

“她人现在在哪儿？”

滕青咋，说好七点，这连六点半都没到呢，不见人影究竟哪里不正常？“就算今天回家也得吃早饭，你就这么着急见你的倪澈么，要是七点钟他不来我就送你回家总可以吧。快点吃，不然我真要喂你了――”

“等会儿就回了，不用吃了吧。”景澄接了滕青端来的粥碗，提着勺子搅了搅，“说好七点过来的，这会儿还没个人影，景良辰到底还能不能办两样靠谱的事儿了！”

“你们是不是已经把她当作嫌疑人了？”景澄一把拉住景良辰的手腕，“带我过去，如果她真的有嫌疑，那也应该是我亲自去抓她。”

被轻轻推开，滕青提着保温桶走进来，谦和又熟络地跟护士长打招呼。

“小女朋友天天来陪着还待不住，”护士长揶揄，“不耽误你们俩喂早饭啦，早日康复。”

好在这种尴尬并没有持续太久，不靠谱的景良辰终于靠谱地适时杀了进来，面色凝重，印堂发黑，气急败坏得活像被扫把星附了。

景澄看着滕青在一旁慢条斯理地盛粥，心里莫名急躁，又扫了两眼手机。

一路上景良辰接了几通电话，边的景澄却一言不发，指尖深蜷在掌心里，任谁也猜不出他看似沉静的外表下究竟掩盖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滕青接过碗，当啷扣回保温桶里，“那就给你留一半肚子回去吃你的烛光早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