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澄抬手抹了下她下颌的血迹,“我没事,你别逞强。”
她没走电梯,而是沿着步梯一路下到地下一层,这一层连接停车场,在小区另一
还有一个出口,那里环境相较之下更隐蔽一些。
景良辰:“……”我哥失业了你也不用吐血这么严重吧?
路灯昏黄的暗影里,倪澈双目圆睁,瞳仁中倒映出比光源更甚的星芒。警服脱了是什么意思?景澄被开除警籍了吗?她像是受了当
一棒,脑海中嗡嘤响作一团。
“我抱你。”
疼痛让倪澈找回了理智,她也反手拉住景良辰的衣襟,“你开车了是吗?先不要让景澄找到我,带我走。”
真的不是我在逞强啊,倪澈内心的愧疚指数翻倍飙升,“我们两个一起出去,下一秒就会被人带回警局。你先出去开车甩掉他们,十分钟后在南门报刊亭那里接我。”
不得不说,这会儿他的确是彻底忘了倪焰是怎么死的了。
倪澈飞快地踩着台阶奔上地面,尽
脚步因为饥饿有点虚飘,但那种久违的自由感觉仍然令她振奋。只要找到答案,她愿意接受命运的审判和一切可能的惩罚。
倪澈冲他点点
,然后在他走出门去的下一秒,迅速跑回卧室找了
自己方便活动的运动装换上,将垂肩的
发胡乱用
在脑后一扎,踩上运动鞋推门离去。
“你果然藏在这儿!”景良辰发出一声咬牙切齿的感慨,“还想玩什么花样?你害得我哥连警服都脱了,还想玩什么花样,嗯?”
盲目自信的景良辰立即为
心出逃的倪澈提供了一个副驾驶位的庇护,就在他刚刚抬手打算发动车子押解嫌疑人回市局的一瞬,倪澈突然开口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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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澄这一刻一定是三魂丢掉了七魄,居然脑抽地觉得她说得有点
理,“那你小心点,我们去私立医院。”
一阵隐隐
鸣,她掩饰
地握着拳用力在胃
压下去,这个动作看在景澄眼里瞬间被解读为她很疼,她这会儿一定很不舒服,情况绝对不能再拖下去了。
“我可以,你小心伤口。”
按说景澄刚刚一出门,之前警方散布在楼下的眼线应该悉数被他引开了,毕竟程局到现在还没有狠心地公开通缉倪澈,分布的警力应该也十分有限。
可偏偏就在此时,横斜里冲出一个人影,不由分说便死死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带到路边绿化带
重的树影里。
景澄也顾不得倪澈发现真相的错愕,抬手一擎,储藏室的吊
还是那个吊
,
灯还是那盏
灯,毫无破绽。
早应该想到的,带她逃脱这么严重的行为,她早该想到的。
前方不到一百米便是小区北门,此时夜色阑珊,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她这个混在睡前健步走人群里的削峭
影。
眼前所见实在有些超出景良辰的认知范围,虽然他一时半刻还理不清这两个人究竟在闹什么,但既然倪澈愿意被他控制在视线范围内,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怎么还对付不了一个手无寸铁的小丫
!
她说话的时候,脸上痛苦的表情难以掩饰地
出来,因为嘴巴里的伤口刮
牙齿真的很疼。
只要她现
,一切都还来得及挽回吧?倪澈下意识又狠狠咬了下自己的嘴
,刚刚勉强愈合的伤口登时飙出血来,一抹鲜红顺着她的
角蜿蜒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