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云蔚：“我知。”

他神色淡然沉静，确实看不出有厌弃之色，韩绻放了心：“只要师弟师妹你们都不嫌弃我就好，出门我就上帷帽遮挡一下。倒是那个女人，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师弟你害怕吗？”

覃云蔚：“怕。”

再醒来，是被覃云蔚拍醒的，覃云蔚手里端一个石碗，碗中是从地下河里打来的净水。韩绻懵懂坐起，半闭着眼摇晃脑。覃云蔚：“你清醒一下，我给你上药。”

覃云蔚哪里会要他的东西，便摇了摇，伸出一小手指，轻轻了韩绻的面颊。他手上药膏清凉无比，韩绻被他戳几下，彻底清醒过来，茫然抬望着覃云蔚。他脸上的青只延伸到颈项之下，到双肩之时，肌肤已经变成了正常肤色。

其实他怕的不是曹若耶，一个金丹后期女修没什么可怕的，他怕的是曹若耶手中的影剑和她后强横的背景。目前的覃云蔚境困窘，穷得不如一条狗，实在无有可与之抗衡的法，这柄锤子法品阶太低且不说，且还得留着别用。

韩绻背上被砂石刮，伤得不轻，但他并没有灵力可自行修复伤口。覃云蔚替他解除衣衫，又将长发挽到一侧去，清洗了伤口，取出一盒药膏慢慢涂着。一边涂，一边打量他的背。见除了伤，余肌肤和脸上肤色竟是截然不同。

覃云蔚：“还好。”

韩绻小心翼翼看着他：“你为什么会知？”

覃云蔚对着他后背愣怔片刻，忽然绕到他前去看他的脸，却见韩绻颈中挂着一个玉瓶模样的饰品，雕工倒也简单，但细看内，有隐隐波纹转，甚是奇特。他伸手了起来，问：“这是什么？”

韩绻忙伸手摸摸自己嘴，一脸茫然无措之色，想万一不小心又长出来可怎么办。覃云蔚：“你上被高阶修士下了特殊的禁制，容貌因此改变。知是谁下的么，是不是师尊？”

这是一句废话，糊弄别人不行，但糊弄师兄却能轻而易举过关。韩绻煞有介事地点，很认真地替他出谋划策：“你既然已经得罪了他们，我们就不要冒险去看程家小郎君的双修大典，我们回染衣谷好吗？染衣谷有师尊生前设下的禁制，能护着你。”

韩绻双眼应该不小，能瞧出眼尾微微上翘，只是脸胀挤得眼睛有些变形，一双乌瞳清透澈，但不看什么，眼珠子都定定的一动不动，且一刻钟的功夫不用眨眼，因此总带着七八分傻气。他见覃云蔚打量他，忙又：“师弟，我真不是僵尸。师尊，还有小师弟小师妹，都说我不是僵尸。”

韩绻迷迷糊糊：“师尊给的，是个好东西。师弟你若是喜欢就送给你。”

第3章乔装

原来看起来似乎无所不能的师弟也怕，韩绻心中“咯噔”一下，背上伤口更疼得火烧火燎。他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又惴惴问：“师弟，他们为什么要捉你？”

韩绻摇，迟疑片刻后：“不知。师弟，你是不是嫌我长得丑？”

着覃云蔚的颈项，才觉稍稍轻快些。这昏天黑地也不知还得要多久，韩绻心大如天，只觉得挨着师弟宽阔而坚实的膛就万事无忧，末了觉得瞌睡，于是脑袋一歪，昏昏然睡了过去。

覃云蔚：“因为我得罪了他们。”

覃云蔚：“据说僵尸有獠牙，但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