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撑着站直了躯，跌跌撞撞往前走去，丢一个黯然销魂行尸走肉的背影给韩绻等人。众人默默看着，片刻后忽然悔悟过来，方锦容：“孙前辈，你要去哪儿？”

众人正不知如何劝他才好，忽然远远天际一阵轰隆隆雷鸣之声，尔后灵力波动如涟漪般，自空中一层层压下，几个宗门中弟子从明谷谷口慌张跑来禀报，却是闻风而至的第一批渡劫修士，正在拼命攻击笼罩明谷上空的护山大法阵。

他又仔细看了看韩绻，见他脸色依旧苍白黯淡，但神倒还好，又以灵识扫过他内，嘱咐：“你的血已经耗费了五成，余下五成虽然不够再次打开空间通，但法阵之外那些渡劫修士可不这个，所以你们等他们开始交手，就趁乱离开吧。各位跟着我辛苦一场，我却不好让你们空手而归，且先先随我来藏

几个长老以灵识扫过，见竟有几十人之多，若任由他们这般将法阵损坏下去，明殿就危在旦夕。明霄宗长老们索召集了聚集在殿外之修士，一队分去加固法阵，另一队各执法，直接冲出谷外与那些攻来之人火并而去。

一群人须臾散尽，孙溯望着诸人离去之背影，脸色惨淡又无奈，自嘲：“我这真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打通通失败了且不说，还招惹来这许多渡劫修士这真是天循环，报应不爽，都是我都是我一人之过”

覃云蔚见他神色萎靡，接着温声安抚：“灵兽都是我着你繁的，与你无干。”

说是孙溯曾经害死了许多人，那位上仙会令夭亡之人甚至凶兽的怨气始终跟随纠缠他，令他百事不顺。他不禁喃喃：“小鱼儿果然说得准，我在那通中看到许多半张脸，有人有兽，瞧来十分可怖，另一半的怨气，难真的在韩师尊那里？”

有一位似是明霄宗长老，见此状况出面劝：“天如此，且不可强求，你也莫要再自责，我们另行设法即可。”

韩绻无奈苦笑：“你胡说什么，明明是我半夜拿着阴阳幻生之术去勾引你，后来又主动请缨下此事。”

侧殿残骸中却忽然传出一阵笑声，似哭似笑如癫如狂，听来酸楚无比。几个明霄宗的门人去残骸中把孙溯翻找出来，见他并未受伤，但一脸颓败黯然之色，只翻来覆去：“都是我造的孽，都是我！”

覃云蔚：“无妨，我喜欢被你勾引，你且少说话，养养神吧。”

孙溯伸手抓住那老者衣袖，叹：“不，好容易才等来这天时地利机缘巧合，却悉数被我毁掉了，还残害生灵无数。我是罪人，是天大的罪人！”

他折返回来，自储物袋中拿出四只玉简，分别递给覃云蔚聂云葭方锦容和庄霙，郑重：“这是适才那法阵布阵之法，各位可以留作末世之用。老夫虽然布阵失败，却是为着我罪孽深重之故，你们想必是不妨碍的。”

覃云蔚低声：“各有各的因果。你且不用，着你自己即可。”

韩绻：“可是我们也繁了那许多灵兽，虽然小鱼儿说无大碍，我还是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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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溯形一顿，仿佛突然想起来还有这几个人，他缓缓转，这须臾功夫神色倒是平静了许多，勉强：“老夫适才只顾着自怨自艾，倒是失礼了。把你们骗来上古，真是对不起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