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汀长个快，小时候也跟竹竿似的又瘦又长。庄玄长得慢，在上初中之前，都像个胖墩墩的娃娃。

“回家吃饭。”

一左一右，两尊大神，劳改犯一样的发型。

庄玄翻了个白眼，手上动作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就你那小白脸的模样？”

严汀一个假动作避开，投篮入框，“不然呢？还是你那小黑脸？”

当张黎背着书包站在展板前，再一次感慨学校的办事速度。

“当然有。”

庄玄心里想。

“是吧。大侄子。”

严汀嘻嘻笑，笑容明朗，眼神清澈。

……

……

找了半天，才找到趴在一边花坛上拿着一棵草逗蜗牛的严爸。

庄爸是个木讷寡言的人，毕竟小孩子动手，他不好说什么。

严汀也停下来，了一把汗，“那我也走吧。一个人玩个什么劲。”

严汀往边上一躲，“你说的剃跟我有关系的。我只听过正月不能剃跟舅舅有关。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

……

“请你一个月。”

两人嬉嬉闹闹吵吵嚷嚷地回了家。住同一个小区，打小就在一块儿玩。

“你剃不剃跟我有关系？”

严汀轻笑一声，“那快叫舅舅。”

他左看右看，犹豫再三，确认这俩人穿的一个颜色T恤。这才开了口，“你好。你家孩子貌似跟我家孩子打起来了。”

……

张黎又想起心心的那句话：多么奇妙的孽缘啊，居然碰见他两次。

如果上衣写的不是荣成三中，而是荣成监狱，可能会更合适一些。

两三岁的时候，两人为了抢小区附近一家游乐场的梯，谁也不肯让谁，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最后打了起来。

“喂。你搞搞清楚，我这是为谁剃的？”

小白脸。难怪学校里那么多人追他。

庄玄一巴掌挥过去，却什么也没打到，白白挥了一阵掌风。

带娃的是爹，一家爹比一家爹心大。

“占我便宜？”

“就不爱跟你们这种小白脸玩？”

庄爸沉默了一秒，“我说。打起来了。”

“我觉得我脸上再来条疤就完美了。标准成熟男人魅力。”严汀一边拍着球一边说。

严爸回，一脸茫然，“你说什么？”

严爸一下子起来，满脸洋溢着喜色，“啥？这可太好了。我儿子还学会打架了？”

“好”，庄玄着赴死的凄然一笑，“快走。可别让校长等急了。”

学校贴照片的速度跟改卷的速度一样快，除了食堂阿姨因为手抖而打饭慢一点，其他一切都是高频率地转动着。

学校早已放学，只剩三三两两的人偶尔经过。静谧的天空时不时划过两声鸟鸣，以及篮球场咚咚咚的落地声音。

“不玩了。我走了。”

严汀还是很帅，只是一脸邪气，感觉满肚子坏水。而庄玄臭着一张脸，往镜一瞪，就好像瞪正在看他的人。

☆、第五章

虽然已经在班里见过两个人，但当他们被挂在墙上的时候，还是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还是别来三中了吧。

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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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过雨的场还带着点气，但不远已经升起一细细的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