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心下一惊，看向烛九阴。

以及，被困于南海之下长达数万年的邪神祝参。

即便只是神识，被烛九阴住之后竟然也有咽被扼住的窒息感，祝抓住烛九阴的手，使不上一丝力。

而那时候世间唯一的烛九阴只剩下了尚且年少的钟山奚故。

当初大化之间灵气衰竭，上神们修炼却需要大量灵气，彼此争夺间，将天地六界毁得一塌糊涂，眼看就要自灭，却不想天地大化自有其生存下去的方式，那就是他们无论有再大神通都抵挡不了的自然陨落——神殒。

天地灵气共通的地方他们很快就找到了，是当初伏羲女娲蛇尾相缠结合的那座无名山，也是他们死后，最后一截蛇骨所指向的地方。

烛九阴神色一黯，“我没有抵赖，但这不是你们诛杀我的理由，”烛九阴一顿，嘴角微勾，笑得邪气诡异，“你们想要杀我，只不过是上古秘法里详细记载了火的用。”

烛九阴不回答，手心聚气，已经动了杀机，毁掉祝的神识，无疑毁掉长燚的所有阵法，

血肉落下，耗费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有的上神不敢再看，独自回府自怨自艾，有的上神拼命地汲取灵气想要再活久一点，而祝从未离开过，他看到女娲因痛苦而不断呼出的气化作了昆仑强劲的风，看到伏羲因无助而落下的眼泪成为了山间的小小湖泊，他们的血肉落在里面，又成为一尾尾无知无觉的鱼。

而颛顼是个疯子，他从未看过一眼神殒，他拼命地翻阅古籍，最后在残缺的那一页发现了烛九阴的火。

他现在也说不清到底是祝参的望加速了他们的神殒，还是必然至之的神殒化了祝参的望……

将火放于天地灵气共通的那一线间，以烛九阴之血日落于烛油之中，保其不熄不灭，可将转的灵气释于天地，正如光照万物。

然后所有的鳞片都开始脱落，蛇鳞落下来，有的变成泥土，有的成为草木，有的化为珠，有的固化成石；最后一片蛇鳞落在昆仑的山脚，化作一颗充满着灵气的芨芨草，芨芨草上滴落了他们落下的第一块血肉，变成了一只蜥蜴。

悔改，你们又奈我何？！”

伏羲和女娲是最早的，也是最目惊心的神殒，祝亲眼见证了这一切，看着他们突然变得异常巨大，长长的蛇尾绕着昆仑缠了三圈。

这么久了，祝也不记得到底是谁提出：将两条烛九阴合。

他艰难开口，从咙里挤出一点声音，“那，那我更不能，让，让你拿到，火，为祸六界……”

就好如创世之神盘古的神殒一样，他们的一切都将归还于大化，成为自然的一分，供其灵气生生不息。

祝捂住心口，神色狰狞，“当初你的事，你休要抵赖！”

世运衰败，烛九阴奚故封于钟山之下，却阴差阳错逃过一劫，成为这天地轮回间唯一的神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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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九阴怒极反笑，抓住祝神识的手使劲一挥，差点让这缕脆弱的神识直接消散，见其狼狈，烛九阴冷笑：“即便过了这么久，你们倒是初心未改，始终就爱那一套——妄加猜度，徒增罪名！”

钟山奚故太年少，血少，邪神祝参过于邪气，血不纯。

祝眼神涣散，“你急着出去，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