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每一句话都踩准了点，这确实就是楚斯他们现在想知的问题。而且除此以外，楚斯还多一个问题：他的时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

卡洛斯・布莱克

他虽然张口闭口总爱把“年纪大了”挂在嘴边，卖一卖老资格，但心里并不认为自己在老去，他材依然高大，肌肉依然厚实，挥得动拳扛得动火炮，深棕色的发和络腮胡一如十年前、二十年前乃至五六十年前一样密。

年纪大了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楚斯欣然点，直起了。

卡洛斯・布莱克的飞行就停在后面的平台上，楚斯打算转的时候顺带看一眼萨厄・杨半天不吭声究竟在干什么，然而一扭却发现原本萨厄所站的位置空空如也，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这些问题每一个都足以把人搅得大，每一个都关系到他们能否早日摆脱现在这种漂泊的境地。

楚斯也看出来了，他听着卡洛斯半真不假地叹了口气，抬了抬下巴：“别了，不如直说？”

他眯起眼睛的时候，眉上挑得更厉害，像鹰隼，倒是比之前有了点儿浪者首领的样子。他顿了顿，又接着：“你们现在一定很想知一些消息，比如政府还好么，军有应对策略么，有多少人已经醒来了，你们还要漂泊多久才是个，其他星球的人听到风声了么，有没有采取什么行动？”

卡洛斯・布莱克也不绕弯子：“我给你消息，你把我们所有人的镣铐都解了，并且归还飞行。”

“你给我消息，我给你们解镣铐，或者归还飞行。”楚斯说着，在“或者”这个词上还加了重音。

楚斯拨弄了一下手里的镣铐，思索了片刻，撩起眼看他：“你有消息，想交易？”

楚斯原以为卡洛斯还会再挣扎一下，谁知他只是想了片刻，就点：“行吧，我也懒得扯，二选一是不是？那我选解镣铐。总得先从俘虏的位置上离开，咱们才能谈别的。”

离老还早得很。

楚斯坦然：“我只是希望阁下能知，你现在是被抓的，没有狮子大开口的权利。”

楚斯一愣。

卡洛斯越说声音越轻，却有一种别样的压迫。

卡洛斯：“……你年纪轻轻的心怎么能这么黑？”

卡洛斯笑起来，“诶，爽快！我就喜欢你这种年轻人，不绕弯子。是这样……你们现在的状况其实比我们这群俘虏好不到哪里去，这话也许不好听，但这就是事实，星球崩成了碎片，你们只占了其中小小的一角，还是个荒地方。缺少生活物资、缺少人手、缺少一个安定的环境。我猜――”

卡洛斯抬出“年纪大了”这种话的时候，往往是想跟对方谈判要点东西的时候。

十分钟后，终于说完所有的卡洛斯・布莱克冲楚斯：“就这么多了，还有些的东西我当时都录了下来，在我的飞行里，反正已经落到你手里了，你可以自行查看。”

楚斯点了点，：“可以。那么，我先听听你的消息吧。”

卡洛斯・布莱克的鼎盛时期是百年之前，那时候他的年纪也就跟眼前的楚斯和萨厄・杨差不多，正值黄金时期，但是现在，他已经将近一百七十岁了。

即便是在普遍两百出的寿命长度里，也已经走到暮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