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起来下了淅沥沥的小雨，裴佳木翻出一把伞，感受了一下外面沁凉的空气，给T恤外面加了件衬衫才出门。

裴佳木就疑惑了，从钱包里翻出份证之后他本没仔细看过，因为看这张脸实在太考验心里承受能力了，怎么看都心，并且，由于实在不是自己二十多年潜意识里的那张脸，不借助镜子他无法在脑海里准确想象出自己长什么样，索连刚才拿出来递给柜员的时候都是扣在手心的，莫非差别很大？！

没成想业务员对照了下，竟然又叫旁边的同事来一起看看。

两个柜员嘀嘀咕咕对比了一下，一致眼光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其中一个才走开了，另一个接着办理更改密码。

裴佳木把刘海掀起来一点，“您看我这张脸，跟份证上差别大吗？”

裴佳木不知问什么好，默默按照程输入了新密码，拿着卡出来的第一件事是到银行门口的ATM机上查余额，看完就无语了，639.27。

裴佳木思维放空一口饭嚼三十下，忽然想到早晨那两个银行柜员对比自己份证的样子，摸了摸兜，掏出几张卡片，找出份证，仔细看了半天。

陈磊作为宿舍长，屋里有个吊车尾，每次跟老师谈话都免不了被提一句互相帮助，出去跟同班其他学霸团伙一起玩儿都觉得脸上无光。

卡上面余额一百多，已经到了吃什么都必须打细算的地步了。

并不像许多人认为的那样到了大学就没人全靠自己了。年级辅导员和班主任手底下的研究生学长就肩负着督促这些大学生上进的工作，经常会抽查学生会谈聊天，了解大家的生活心理等情况。

这会儿见裴佳木认真，脸虽然还挂着，态度比昨天更好了许多，主动凑过来问，“你有什么特别不会的问题吗？我们可以一起讨论。”

下雨天，食堂里很多单人出来带一个宿舍饭的同学大包小包拎着打包的饭菜。

签了几份文件，银行业务员还有些疑惑地对照了下签名，“是本人吗？签名不太一样啊。”

先去吃一顿丰盛好消化的早餐，然后按照昨晚查到的地址早早赶到银行，大门一开就进去拿号，意外顺利地拿到第六个号，十分钟后就坐在了窗口前面。

裴佳木也是不客气，把自己特别标注的东西挨个问了一遍。黄彦峰也蹭过来一起聊了两句。到熄灯大家各自休息，一夜无话。

不太清晰的大照，仿佛就是目前这张脸没有痘痘的样子，眉黑上挑，上眼微微

☆、间谍？

连四位数都没有的穷学生，离考完试还剩十来天，不知这家伙的家乡在哪里，按照惯例考完试得回家吧，这些钱不知够不够买张车票？

走出五步去，裴佳木叹了口气，认命地重新转回，把仅剩的六百多块钱取出三百来，兜里只剩几十块，后面几天复印资料复习都不够用。

冒着淅沥沥的小雨回宿舍，裴佳木整个上午都把时间花在学习上，直到中午肚子饿了，拿着饭卡去食堂，在几个窗口转来转去，对比了下价格，才打了一荤一素两个菜，多要了一两米饭。

蹲在被小雨溅的的台阶上，对着大路又发了五分钟呆，裴佳木晃晃悠悠站起来，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步一步慢慢来慢慢来。